靴底刮擦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他们踏过油渍,跨过断裂的电缆,爬上通往吊机平台的维修梯——梯级湿滑,锈屑簌簌剥落,坠入下方翻涌的黑水,无声无息。
楚墨始终未动。
他站在动力舱口,齐膝深的水已漫至小腿肚,寒意刺骨。
他听着——听梯级承重的呻吟,听伊万粗重的喘息越来越近,听吊机液压系统因断电而发出的、最后一声悠长叹息般的泄压嘶鸣。
来了。
就在伊万左脚踏上平台边缘、右脚悬空欲踩向那片钢格栅的刹那——
楚墨拇指,按下了卫星电话侧边那枚黑色按键。
没有声音。
只有吊钩电磁锁同步断电的、0.3秒内完成的真空寂静。
紧接着——
“轰隆!!!”
不是坠落,是碾压。
三吨重的铸铁配重块裹挟着整套吊臂残余势能,自十五米高空垂直砸落!
吊篮连同三十七桶“液压油”瞬间塌陷、爆裂、解体!
蓝色塑料桶如纸糊般炸开,粘稠暗红液体(实为高密度阻燃冷却胶)泼洒如血雨,而真正的杀招,是桶底焊死的六枚微型电磁锁——断电即松脱,松脱即倾覆,倾覆即触发吊篮底部预设的应力引信。
引信引爆的不是炸药,而是吊机主臂内部早已被白天悄悄置换的劣质轴承。
金属悲鸣撕裂长空。
整条主臂从中断裂,带着燃烧的液压油与崩飞的铆钉,横扫而出!
伊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看见那截断臂裹着火光与碎铁,正朝自己头顶砸来!
他本能扑倒,但太迟了。
断臂擦过他肩甲,将他狠狠掼向平台边缘。
他手指抠进锈蚀钢板,指甲翻裂,鲜血混着油污滴落……而他身下,正是那片刚刚还被他视为“安全锚点”的钢格栅。
格栅,在重压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扭曲呻吟。
下一秒,塌陷。
伊万与两名随从,连同满地狼藉的“液压油”残骸,一同坠入墨色海水。
没有惨叫,只有沉闷的“噗通”、“噗通”、“噗通”,像三颗熟透的果实坠入深渊。
楚墨终于抬脚,迈入水中。
雷诺已甩出索道钩爪,钢缆“铮”一声咬进护卫舰舷侧加固锚点。
他拽紧绳索,朝楚墨点头。
两人纵身跃出倾斜甲板。
海风在耳畔尖啸。
脚下是翻涌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头顶是护卫舰探照灯刺破雾障的雪白光柱——光柱之下,楚墨悬于半空,衣摆猎猎,如一只掠过绝境的墨鹰。
他稳稳落地,军靴踏在054A护卫舰冰冷的防滑甲板上,震起细微回响。
就在此刻——
远处海平线,雾霭深处,毫无征兆地,一道幽暗弧线缓缓拱出水面。
不是舰影。
是潜艇。
艇壳湿漉漉,反射着探照灯冷硬的光。
它静默上浮,如同巨兽掀开眼皮。
随即,一道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电磁脉冲,无声无息,横扫而来。
楚墨脚步未停,右手却已悄然探入战术背心内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棱角分明的金属小盒:袖珍型宽频无线电频率检测仪。
它屏幕尚未亮起,但楚墨指腹已清晰感知到,盒体外壳正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高频震颤。
像一条毒蛇,正隔着海水,轻轻叩击他的掌心。
海风骤然失声。
不是停歇,而是被抽走了所有气流——仿佛整片海域的呼吸,在潜艇破水而出的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054A护卫舰甲板上,探照灯光柱仍钉在雾中那道幽暗弧线上,可光柱边缘,却开始诡异地抖动、明暗错乱,像信号不良的旧电视屏幕。
楚墨脚跟尚未站稳,手腕已翻转,袖珍频率检测仪滑入掌心。
盒体震颤未止,反而加剧,指腹传来一阵细密而稳定的麻痒,如同毒蛇鳞片刮过皮肤。
他没低头看屏——屏幕根本没亮。
这玩意儿在强脉冲下早已锁死,但外壳内置的压电传感阵列仍在忠实地将电磁应力转化为指尖可辨的震频:137.8MHz主载波,叠加三阶谐波扰动,带宽窄得反常,定向性极强……这不是广域压制,是精准“点名”。
干扰源不在海里。
在船里。
他抬眼,目光掠过甲板上匆忙奔走的水兵、舱门内闪过的通讯班背影、以及正快步迎上来的陈锋舰长——对方眉峰紧锁,作战服肩章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雾水,声音却压得极沉:“楚总,全频段阻塞,卫星链路断了,北斗短报文也收不到回执。电子战分队初步判断,是俄制‘海蝎’级潜艇搭载的‘静默鲸’主动干扰阵列,正在实施跨频带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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