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左手突然探向腰后——不是枪。
是液氮灭火器。
银灰罐体,标签早已磨花,唯有一行蚀刻小字依稀可辨:“临界相变温区:-196℃”。
他拇指抵住保险销,指腹感受着金属的寒意,却未拔出。
头顶,楚墨的声音穿透加密信道,比先前更轻,却像冰锥凿入颅骨:
“老周,别让他们碰终端。”
声音落下的刹那,老周右臂肌肉绷紧如弓弦——不是格挡,不是反击,而是抛掷。
手腕一抖,终端划出一道短促、决绝的弧线,不朝门口,不朝通风井,而是斜斜射向地堡最幽暗的深处:那台外壳斑驳、散热扇早已停转的老旧配电柜。
柜门半开,裸露的铜排在应急灯下泛着哑光,柜底阴影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口沉默的井。
终端在空中翻转,屏幕仍亮着,那行白色数字固执地跳动:99.002%。
三名雇佣兵脚步齐齐一顿。
幽蓝目镜同步转向配电柜方向——目标位移,逻辑重校需0.8秒。
就是这零点八秒。
老周左掌猛地拍向液氮灭火器压把。
嗤——!
一道惨白雾柱轰然喷出,不是弥漫,而是精准如手术刀,直刺终端飞行轨迹的末端!
低温雾气撞上空气,瞬间凝出细密霜晶,在应急灯下折射出千万点碎光,像一场微型暴风雪,正正封住配电柜入口——也封住了终端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寸路径。
雾气翻涌,霜粒簌簌坠地,发出细微如蚕食桑叶的声响。
而配电柜深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阴影里,终端屏幕的光,正微微晃动。
99.003%。
应急灯的光在颤抖。
不是电压不稳,是整座地堡在震——头顶混凝土穹顶被爆破撕开的瞬间,气浪裹着灼热金属碎屑轰然灌入,像一记烧红的铁锤砸进耳膜。
老周没抬头,右臂肌肉还绷在抛掷终端的余劲里,指节发白,掌心火辣辣地疼;左掌死死压着液氮灭火器的压把,霜雾如活物般喷涌,在配电柜入口凝成一道惨白屏障。
终端还在飞。
它划出的弧线短而狠,屏幕朝上,那行白色数字固执跳动:99.003%……99.004%……微光在霜粒折射下碎成千万点,像坠入寒渊前最后一瞬的星火。
三名雇佣兵外骨骼关节嗡鸣未歇,幽蓝目镜已同步转向配电柜阴影——目标位移,逻辑重校需0.8秒。
可就在他们足底液压缓冲器再次加压、膝盖微屈准备突进的刹那,地堡外,毫无征兆地炸开两声尖锐啸叫!
不是枪声。
是高频微波武器过载时特有的电离嘶鸣——像高压线劈开湿空气,又似玻璃在耳道内高频震裂。
嗡——嗡——!
两架舰载无人机贴着地堡塌陷的豁口低空掠过,机腹下挂载的脉冲发射阵列泛起幽紫微光。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涟漪,无声扫过三具外骨骼装甲的背部控制模块。
时间仿佛被冻住半秒。
左侧那人刚抬起的手腕猛地一僵,电磁脉冲发射器幽光骤灭;中间者前冲的步态戛然而止,双腿外骨骼液压阀发出刺耳“咔哒”声,随即锁死——膝盖无法弯曲,脚踝无法转动,整个人像一尊被焊在水泥地上的青铜像;右侧那人正欲拔出战术匕首,手腕却突然不受控地向内翻折,指骨撞上胸甲,发出沉闷钝响。
他们没倒下。
但比倒下更糟——装甲成了棺材。
外骨骼系统底层指令被高能微波硬性覆写,所有运动伺服芯片强制进入“安全静默”模式:动力切断、关节锁定、生命维持降为最低阈值。
三人僵立原地,目镜蓝光频闪,瞳孔在头盔面罩后剧烈收缩,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老周没喘气。
他左手仍压着灭火器,右膝已抵住地面,身体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盯着配电柜深处——霜雾尚未散尽,终端屏幕的光在阴影里微微晃动,数字跳至99.005%。
就在这时,他腕表震动。
不是心跳,不是信标,是楚墨加密信道的紧急脉冲——单频、无语音、仅三组摩尔斯节奏:·—· / —·— / ···
老周瞳孔一缩。
那是“天巡者”实战模块启动密钥——代号“落子”。
他没看终端,也没回头,只是用拇指迅速抹过腕表侧边一道微凸的蚀刻纹路,完成生物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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