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停了。
连雨,也滞了一瞬。
无声的亮光在云层下炸开,不是雷,不是火,是大气被高速弹体撕裂时迸出的电离辉光——转瞬即逝,却像神只垂眸时眨了一下眼。
紧接着,世界失声。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记沉闷到令人耳膜发胀的“嗡”——仿佛整片太平洋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空气,又在千分之一秒内狠狠灌满。
东京湾沿岸三公里内,路灯齐灭;警车红蓝灯骤暗如垂死萤火;十二辆摩托的引擎同时哑火,连排气管里最后一缕白烟都凝在半空;疤面阿哲举着的便携终端屏幕瞬间漆黑,玻璃表面爬满蛛网状的细微裂痕。
EMP脉冲扫过之处,电子之躯尽成残骸。
但楚墨站在“天巡者”主控中枢的合金门前,纹丝未动。
他指尖距那具哑光黑头盔仅剩一寸,却在辉光亮起的同一毫秒,收回了手。
不是退缩,是校准。
头盔额际三枚微缩谐振滤波器幽光一闪,自动完成自检——它不防爆炸,不抗冲击,只抗一种东西:逻辑之外的混乱。
而此刻,混乱已至。
他抬腕,腕表屏幕早已熄灭,可指腹摩挲过表壳内侧一道极浅的凹痕——那是老周亲手刻下的震动频率编码。
指尖轻叩三下,节奏错落如心跳间隙。
三百公里外,云贵高原地堡深处,焊枪再度亮起一点幽蓝。
同一秒,上海张江地下七层,“天巡者”主控环形光幕并未全黑,而是倏然切换为低功耗生物电信号映射模式——所有数据流不再依赖电磁载波,而是通过量子纠缠态粒子对,在神经突触与固态硬盘之间,以亚原子尺度完成跃迁。
楚墨终于伸手,取下头盔。
戴上的刹那,世界变了。
耳中雨声、警笛残响、远处摩托倒地的金属刮擦声……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真空般的寂静,唯有自己血液奔流的低频轰鸣,在颅骨内清晰回荡。
视野边缘浮起半透明战术界面:坐标、热源分布、结构应力点、电磁残余梯度——全部由植入式视觉增强模块直接投射至视网膜。
他转身,步履沉稳,走向控制台尽头另一扇门。
门开,露出一辆通体哑灰、无任何电子标识的越野车——车身焊缝粗粝,轮胎花纹深达两厘米,方向盘中央嵌着一枚黄铜齿轮,转动时发出真实的金属咬合声。
它不联网,不识路,不听指令。
它只认油、认坡、认重力。
雷诺已坐在驾驶位,左手搭在排挡杆上,右手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老式机械扳手,指节泛白。
“六本木隧道东口,A-17匝道。”楚墨坐进副驾,声音透过骨传导耳机传入雷诺耳中,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舰炮掩护,十秒一轮,覆盖桥墩西侧三米范围。打的是混凝土,不是人。”
雷诺点头,没问为什么——他知道,楚墨要的不是摧毁,是制造一个“不可逾越”的物理断层。
越野车引擎轰鸣而起,不是电子点火的清脆,而是柴油在铸铁缸体内粗暴燃烧的闷吼。
车轮碾过地下车库斜坡,震得顶棚水泥簌簌掉灰。
与此同时,公路侧翼三百米外的松林里,万斯蹲在倒伏的蕨类植物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EMP过后,他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但左眼义眼已重启——红外热成像叠加夜视滤镜,正死死锁住那辆停在匝道中央、宛如黑色棺椁的丰田。
佐藤还在里面。
公文包还在他手里。
而此刻,全世界的电子眼都瞎了,连卫星都暂时失联。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抬手,向身后五名同样戴着抗干扰耳塞的雇佣兵比出三指——三秒后,冲锋。
他们从林缘低姿突进,借着暴雨与浓烟掩护,贴着路基碎石带疾行。
万斯右肩微沉,战术背心下那支改装Mk14的枪口,始终压在佐藤座驾B柱盲区。
他算得很准:桥墩阴影最长处,就是突击最佳切入点;而桥面与匝道连接处那截二十米长的钢混引桥,承重结构最薄弱——只要冲过去,就能在EMP恢复前,把人抢走。
他甚至已经想好撤退路线:钻进下方废弃排水涵洞,那里有黑蛇帮早年挖好的走私通道。
可就在他左脚踏进引桥第一块伸缩缝的瞬间——
一道刺目白光从桥面接缝处猛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铝热反应——高温熔融的铝粉与氧化铁在零点三秒内爆燃,温度直逼两千五百度。
赤红铁水如活物般泼洒而下,瞬间熔穿沥青路面,将引桥东侧彻底烧蚀出一道宽三米、深半米的灼热沟壑。
烈焰翻卷,热浪扭曲空气,连暴雨砸落都在半空蒸发成嘶嘶白汽。
万斯瞳孔骤缩,猛地刹步。
沟壑对面,丰田车顶在烈焰映照下泛着幽冷反光。
他和佐藤之间,已无路可通。
只剩火,与铁水缓慢流淌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喜欢港片:人在洪兴,开局被b哥暗杀请大家收藏:(www.2yq.org)港片:人在洪兴,开局被b哥暗杀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