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越比平时醒得早。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惊动还在睡的柳亦菲和赵丽影，一个人走到客厅，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站在窗前思考。
和陆征的谈话，有几个关键点：第一，必须坦白井恬和自己的关系。陆征不是傻子，肯定早就看出来了，但得正式说开。第二，要接手井恬的培养权，包括经纪约、发展规划、课程安排。第三，要处理好井恬家里，她父母那边，得陆征帮忙做工作。
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麻烦，但都得做。
七点半，柳亦菲和赵丽影陆续起床。三人一起吃早餐时，何越说了今天的安排：“上午我去见陆征，你们去剧组。井恬的戏调到下午，上午让她在酒店等，陆征来了直接带过来。”
“要不要我陪你？”柳亦菲问。
“不用，你们去拍戏，别耽误进度。”何越喝了口咖啡，“这事我能处理。”
“那你自己小心，陆征那个人……挺精的。”赵丽影提醒。
“我知道。”
八点半，柳亦菲和赵丽影去了片场。九点，井恬领着陆征来了。
陆征五十出头，个子不高，微胖，穿着得体的POLO衫和休闲裤，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生财的笑容。他一进门，就热情地和何越握手：
“何导！久仰久仰！早就想拜访您，一直没机会。这次来港岛，总算见到了！”
“陆总客气，请坐。”何越引他到沙发坐下，井恬很懂事地去倒茶。
陆征坐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越脸上，笑容深了些：“何导这地方不错，视野好，安静，适合谈事情。”
“陆总慧眼。”何越接过井恬递来的茶，放在陆征面前，“今天请陆总来，主要是想聊聊井恬的事。”
“井恬啊，”陆征看向站在一旁的井恬，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审视，“这孩子，从小我看着长大的，单纯，善良，就是有时候太实诚，容易吃亏。在剧组没给何导添麻烦吧？”
“没有，井恬很努力，也很懂事。”何越说。
“那就好，那就好。”陆征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些，“何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井恬这次来港岛拍戏，变化很大。我昨天见她，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更自信，更开朗，眼里有光。这变化，是因为您吧？”
何越没否认：“井恬是个好苗子，我愿意带她。”
“带她？”陆征笑了，那笑容里有深意，“何导，我是过来人，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井恬看您的眼神，我看得懂。她喜欢您，崇拜您，愿意跟着您。这我不反对，您是何导，是行业顶尖的人物，井恬跟着您，是她的福气。”
他顿了顿，看向井恬：“恬恬，你先回房间，我和何导单独聊几句。”
井恬有些不安地看向何越，何越对她点点头，她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卧室。
等卧室门关上，陆征的表情严肃了些：“何导，现在没外人，我以井恬叔叔的身份问您几句话，您能对她好吗？能一碗水端平吗？赵丽影小姐，柳亦菲小姐，还有井恬，您能对她们都一样吗？”
何越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诚实地回答：“陆总，我不说假话。一碗水端平，我做不到。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需求不同，我对她们的方式也会不同。但我可以保证，井恬会拥有赵丽影和柳亦菲有的东西——事业上的机会，生活上的保障，还有我的尊重和保护。”
陆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点头：“行，有您这句话，我信。何导，我不是老古董，这个圈子里的事，我见多了。您能这么坦诚，说明您是真把井恬当回事。那我就放心了。”
“谢谢陆总体谅。”何越说。
“不过何导，井恬家里那边……”陆征有些为难，“她父母都是老实人，观念传统。这事，得慢慢来。”
“我明白。如果陆总能帮忙做做工作，我感激不尽。我也会找机会亲自去拜访二老，把话说清楚。”
“行，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陆征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那接下来，谈谈井恬的事业？《孙子大传》那戏，您觉得……”
“那戏不能拍。”何越说得直接，“剧本有问题，制作团队也不专业。井恬现在需要的是打基础，不是急着曝光。陆总，我想把井恬的经纪约转到我的公司，由我亲自规划她的发展。您看……”
“没问题！”陆征答应得很痛快，“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我做生意还行，但做经纪人，真不专业。之前给井恬接的那些戏，现在想想，确实欠考虑。何导愿意接手，是井恬的福气，也是我的解脱。”
他从随身包里拿出几份文件：“这是井恬的经纪合同，还有一些之前签的代言、活动的协议。我都带来了，您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今天一次解决。”
何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陆征确实有诚意，合同条款很干净，没有隐藏的陷阱。代言和活动也不多，解约成本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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