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湿度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温热的绸缎。
而就在这片死寂中央,静静矗立着一座水晶棺。
它并非横置,而是微微仰角,棺盖半透明,内部幽光浮动,映不出实体,只有一片被柔化、被拉长的倒影——仿佛里面盛着的不是躯体,而是某种尚未凝固的时间。
徐墨辰忽然抬手,按住叶雨馨左肩。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阻滞感。
他侧过脸,下颌线条绷成一道锐利弧线,目光直刺水晶棺左上角:“你看领口。”
叶雨馨顺着他视线望去。
棺内,一袭纯白婚纱平铺于丝绒衬垫之上。
裙摆层叠如雪,头纱垂落如雾。
而就在左襟靠近锁骨的位置,一寸素绢翻折处,金线细密绣着两行小字——针脚细密、收束有力,绝非机器所为:
YX-001
(绣线末端,缠着一根几乎不可见的、褪色的红丝)
她右脚踝倏然一凉。
不是风。
是皮肤下的本能反应——脚环内侧,那圈银质窄环紧贴骨节,内壁刻痕正随烙印搏动而微微发烫。
她没低头,却已“看见”那串编号:YX-001。
笔画转折的弧度,收针时那一道微不可察的顿挫……与婚纱上的一模一样。
同一双手绣的。
同一双眼睛盯着绣绷,数着针脚,把编号绣进命运的经纬里。
“咔哒。”
一声轻响,来自右侧阴影。
叶雨馨旋身,手电光如刀劈开暗处——陈伯佝偻着背,从焚化炉旧址改造的暗格里踉跄而出。
他左耳残缺处还挂着水珠,右手死死攥着一本焦黑卷边的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早已剥落,只剩“徐氏医档·附录”几个模糊凹痕。
他扑到叶雨馨脚边,枯瘦十指剧烈颤抖,手语快得撕裂空气:
“赵文山放火!烧了主档案室!我抢出半本……藏在假骨灰盒夹层……”
他猛地掀开笔记本,纸页脆黄,边缘炭化,中间一页被血渍洇透大半。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两枚清晰的婴儿脚印拓片,墨迹未干般新鲜,旁边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脐带血互换,红绳为证。
真记录在焚化炉第三砖——但火太大,砖裂了,只抢出这个。】
徐墨辰一步上前,蹲下,指尖抚过那页脚印。
他喉结滚动,忽然伸手,探向水晶棺底座右侧——那里,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凹陷,形状奇异,边缘呈三瓣微弧,中心一点浅坑,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长久抵住、压磨而成。
乳牙铜匣。
他掏出铜匣,毫不犹豫将匣底对准凹槽。严丝合缝。
“别动。”叶雨馨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看着他左手背那缕幽蓝荧光正沿着静脉向上爬行,逼近腕脉,“用血。”
徐墨辰没犹豫。
他咬破右手食指,血珠迅速涌出,饱满、暗红,带着体温的微颤。
他将指尖按向凹槽中心。
血珠渗入。
一秒。两秒。
水晶棺内幽光骤然转亮,如心跳般搏动三次。
棺盖无声滑开,向两侧平移,露出内里——
空的。
没有尸体,没有婚纱模特,没有预想中任何惊悚之物。
唯有一套叠放得近乎苛刻的男童西装:深灰呢料,银线暗纹,袖口内衬翻出一角,金线细密,绣着两行小字:
XMC-03
(针脚弧度,与婚纱、与脚环,完全一致)
叶雨馨瞳孔骤然收缩。
五岁生日。
西郊老宅。
暴雨倾盆。
她穿着一条鹅黄色蕾丝裙,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小腿上。
徐墨辰举着伞,伞面歪向她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湿。
他忽然蹲下,指着她裙摆内衬一处说:“你这儿,和我袖子上,是一样的。”
她当时没在意,只记得他指尖沾着雨水,凉凉的,点在她膝盖上。
原来不是玩笑。
是标记。
是锚点。
是三十年前就写进皮肉里的编号。
她缓缓抬起右脚,指尖探向脚踝银环内侧——那里,编号之下,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被谁用指甲反复描摹过无数次,早已嵌进金属肌理。
就在此刻,安全屋加密终端在她战术腰包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铃声。
是物理震颤,一下,又一下,沉钝如丧钟初叩。
叶雨馨指尖悬在银环上方,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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