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别来无恙。”
楼下扩音器里的声音不再是官方的通牒，而是换成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我是莫思诚。新纪元不养闲人，也不收垃圾。既然你身上的‘钥匙’已经成熟，与其烂在泥里，不如交给我。”
徐墨辰撑着书桌勉强站直，脸色苍白得像鬼，但眼神却异常凶狠。
他刚要开口，就被叶雨馨一把按住了肩膀。
“他在激你。”叶雨馨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他在确认你的位置。”
话音刚落，几个红色的激光红点透过窗户，像是吸血的水蛭一样吸附在了徐墨辰的眉心和胸口。
“我不喜欢捉迷藏。”莫思诚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你十秒钟。要么自己走出来，要么我让人把这栋楼炸平，然后在废墟里回收那枚芯片。虽然麻烦点，但我不介意。”
“十。”
“九。”
叶雨馨透过窗帘的缝隙向下看去。
雨太大了，加上逆光，根本看不清下面的部署。
但从那些战术手电晃动的频率来看，包围这里的至少是两个标准的特战小队。
硬拼是找死。
“六。”
倒数声像催命符。
叶雨馨突然动了。
她没有退缩，反而一把推开窗户，迎着刺眼的探照灯站到了窗前。
“你要干什么！”徐墨辰惊呼。
叶雨馨右手手腕一翻，那柄一直藏在袖口的手术刀在指间打了个转，随后，没有任何犹豫，冰冷的刀尖直接抵住了她自己纤细的颈动脉。
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了表皮，一道血线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在强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楼下的倒数声戛然而止。
“莫执行官，”叶雨馨的声音穿透雨声，冷冽得像这漫天的冰雨，“你应该很清楚‘共生契’的原理。芯片绑定的是两个人的生命体征。”
她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手指微微用力，刀刃又陷进去半分，“只要我这一刀划下去，徐墨辰脑子里的芯片会瞬间判定宿主死亡，随即启动自毁程序烧毁所有存储扇区。你想要的万亿资产密钥，会变成一堆没有任何价值的乱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莫思诚站在一辆黑色的指挥车旁，手里捏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波形图。
他当然知道。
这该死的共生技术原本是为了保护宿主，现在却成了掣肘他的最大障碍。
“叶小姐，你是个聪明人。”莫思诚的声音沉了下来，“为了一个注定要被家族抛弃的男人，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你可以试试。”叶雨馨面无表情，眼神死寂如深井，“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手快。”
僵持。
雨水打在叶雨馨的脸上，顺着下巴滴落，混合着颈部的鲜血，染红了衣领。
莫思诚眯起眼睛，对着耳麦低声下令：“狙击手，避开要害。打碎她的肩胛骨，或者膝盖。只要不死，怎么样都行。”
与此同时，叶雨馨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气流的细微变化。
那是作为特工多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杀意。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了过来。
是徐墨辰。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推开叶雨馨，而是整个人挡在了她的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暴露在狙击手的射界中。
更疯狂的是，他伸出右手，直接握住了叶雨馨抵在脖子上的那把手术刀的刀刃。
“滋——”
利刃割破手掌的声音在雨夜里并不明显，但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刀身流下，与叶雨馨颈部的血混在了一起。
“徐墨辰你疯了！”叶雨馨瞳孔骤缩，想要松手，却被死死攥住。
“别动。”徐墨辰痛得脸色发青，却在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他在监测数据……给他点猛料。”
两人的血液在刀锋上交融。
与此同时，楼下莫思诚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原本还能勉强分清的两条波形图，此刻因为两人极度的情绪波动、身体接触以及血液的混合，彻底乱成了一团红色的杂线。
数据溢出。
生物识别紊乱。
“就是现在！”耳机里突然传来周砚急促的声音，“信号源定位锁定！正在切断他对芯片的远程控制权！”
莫思诚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归零，紧接着是一串红色的“ACCESS DENIED”（访问被拒）。
“该死！”莫思诚狠狠将平板摔在积水的地面上。
既然拿不到活的，那就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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