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徐墨辰看清了周围的陈设。
这里到处都是防尘布罩着的仪器，墙边排列着巨大的低温培养槽。
叶雨馨捂着受伤的肩膀，踉跄着走到最近的一个培养皿前。
她用手套抹去玻璃表面的灰尘。
里面充满了浑浊的营养液，悬浮着一团正在蠕动的肉块。
徐墨辰凑过去看了一眼标签。
【样本名称：徐墨辰-原始体09】
【状态：细胞活性衰减】
徐墨辰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生物公司，这是苏家用来复制他的养殖场。
他们从未把他当成人，而是一个行走的基因库。
露台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周强收起滑翔翼，军靴踩在积水上发出啪嗒声。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圆柱体，拉开拉环，反手扔进屋内。
圆柱体滚到徐墨辰脚边。
磁爆闪光弹。
徐墨辰的瞳孔因为刚才的芯片过载，此刻对电子信号极度敏感。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一个铁罐子，但在徐墨辰眼中，那个罐子正在疯狂向外辐射刺眼的白色波段。
那是引爆前的能量积蓄。
“闭眼！”
徐墨辰大吼，身体却没有规避。
他凭借着对那个能量源方位的感知，双手抓住身旁一张沉重的实验台，猛地向侧面掀翻。
厚重的金属台面轰然倒下，挡在他和叶雨馨身前。
强光和高频噪音瞬间爆发。
紧接着是密集的子弹撞击金属台面的声音。
如果没有这张桌子，他们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徐墨辰感觉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耳蜗里的微型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强行切入了阿福焦急的声音。
“徐少！监测到叶小姐的生命体征异常波动。她的受伤触发了芯片的防御机制，现在芯片正在过载。”
徐墨辰看了一眼身旁的叶雨馨。
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手里的枪都在抖。
“什么后果？”徐墨辰问。
“共生协议反噬。你的心脏正在被强行同步到她的濒死频率。必须马上切断大厦内的信号干扰源，或者离开大厦范围。”
阿福的声音停顿了一秒，报出一个数字。
“如果你不想死于心力衰竭，你们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
阿福的倒计时像钉子一样扎进徐墨辰的耳膜。
心脏的抽搐感加剧。徐墨辰按住胸口，那里不再是跳动，而是痉挛。
头顶的广播扬声器发出刺耳的啸叫，随即传出苏常青苍老而平稳的声音。
“墨辰，不要抵抗。那不是病毒。”
实验室正前方的巨型屏幕亮起。
画面里，苏常青端着茶盏，眼神慈祥得令人作呕。
“二十年了。你的血液是苏家耗资千亿培育的‘生物原始母液’。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母液成熟了。”苏常青抿了一口茶，“叶雨馨体内的芯片，就是开启这一剂长生药的催化剂。只要你们结合，苏家就能掌握生死的阀门。”
徐墨辰看向身旁的培养皿。
那些蠕动的肉块，原来都是失败的“容器”。
“把人带上来。”苏常青下令。
大门处的电子锁瞬间烧毁。
厚重的防爆门向内倒塌。
赵成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踏入实验室。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的枪械装配了麻醉弹。
赵成手里提着一只银色金属箱。
叶雨馨动了。
她没有举枪，而是用尽最后力气冲向气体储存区。
右手拧开高压氧气阀。
左手的手术刀挥下。
呲——
极细的割裂声。一根连接着氢气罐的导管被切断。
无色的气体在高压下喷涌而出，与高浓度的氧气在狭窄空间内极速混合。
叶雨馨靠在气罐边，手指夹着一枚打火机。
那是刚才在实验台上顺手摸来的。
“退后。”叶雨馨声音沙哑。
赵成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抬手示意停止前进。
在这个浓度的氢氧混合气中，一颗火星就能把整层楼掀翻。
“把箱子扔过来。”徐墨辰盯着赵成手里的银色箱子。
刚才那一瞥，他看到了箱体上的标识：【高阶排异抑制剂】。
苏家既然要回收“活体药剂”，绝不会让他死于心力衰竭。
赵成犹豫了一秒。
叶雨馨拇指按在打火机的点火轮上。
赵成把箱子贴地滑了过来。
徐墨辰接住箱子，单手震断锁扣。里面是一排预充式注射器。
他抓起一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扎进叶雨馨的后颈，针头刺入脊椎间隙。
药液推进。
那种连接在两人神经末梢的剧痛瞬间消退。心脏的痉挛停止了。
血液里的狂躁感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清明。
“阿福，接管信道。”叶雨馨拔掉针管，反手插在实验台的数据接口上。
她没有关闭阀门，而是单手在控制面板上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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