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频段被铜离子屏蔽层包裹,但未中断。
微弱电流感仍在。
她从战术腰包底层取出一枚微型热源干扰片,贴在颈侧紫脉残留位置。
皮肤温度骤降两度。
红外扫描里,她会是模糊一团,接近环境背景值。
然后她换上冷库角落捡来的旧棉袄。
袖口磨烂,肘部破洞,内衬沾满陈年油污。
她把徐墨辰的碎布塞进棉袄内袋——一小块左袖布料,边缘焦黑,带着强碱腐蚀后的刺鼻味。
她走出巷口,没走主路。
十字路口红外探头正在转动。
红光扫过地面,停顿0.8秒,转向下一个方向。
她蹲下,掀开排水沟铸铁盖板。
底下是三十年前废弃的供热管道支线,直径一米二,内壁结满黑色霉斑。
她钻进去,爬行十七米,从另一端破口翻出,落在一家倒闭印刷厂后墙根。
顶棚塌了一半。
钢筋裸露,彩钢板歪斜。
她踩着断裂横梁跃上残存屋脊,每一步都避开松动铆钉。
风从破洞灌入,吹得棉袄鼓胀。
她低头看自己双手——灰白、粗粝、指节变形,像常年泡在碱水里的拾荒者。
强子的据点在旧纺织厂锅炉房地下三层。
入口藏在坍塌的煤渣堆后面。
她拨开浮灰,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铁梯。
梯级锈蚀,踩上去发出空响。
她没停,也没掩声。
强子听见了。
他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三台老式信号拦截器。
右手边放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按键已被磨亮。
他抬头时,眼底有慌乱,也有算计。
叶雨馨进门就关了铁门。咔哒一声锁死。
强子喉结动了动:“叶小姐……您这身打扮,倒真像刚从垃圾山爬出来的。”
她没应。
径直走到桌前,抽出一支弩箭。
箭头泛着哑青色,是阿福特制的神经毒素涂层。
她抬手,箭尖抵住强子左侧颈动脉。
皮肤立刻泛起细小颗粒。
“我要三组高浓度生理盐水,无菌密封,保质期在七十二小时内。”她说,“还要一套便携离心机,带低温模块,转速不低于rpm。”
强子手指往桌下移。那里连着电话线。
叶雨馨弩箭往前送了半厘米。
强子停住。
“苏家给你的报价,翻倍。”他说,“我只要活命。”
“你早该知道,叶家不收叛徒,也不养废物。”她声音没起伏,“你母亲的透析费,是我批的。你妹妹的大学学费,是我签的字。你今天想换主子,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强子脸色变了。
他嘴唇抖了一下,忽然笑出声:“好。我给你东西。但你要听一句实话。”
叶雨馨没点头。
强子盯着她眼睛:“二号实验室的活体样本,编号‘Y-0’。初始供体不是别人——是你哥。叶沉舟。失踪那天,他穿着你送的那件蓝衬衫,左袖口有颗纽扣掉了,用黑线缝过。”
叶雨馨右手仍稳稳握着弩箭。
左手却垂在身侧,指尖猛地蜷缩。
她呼吸没乱,胸口起伏如常。
但瞳孔收缩了。极细微的一缩,像针尖扎进虹膜。
三秒。
她没眨眼。
也没追问。
只是把弩箭收回腰后暗袋,转身走向墙角工具箱。
动作没滞涩,步幅一致,连肩线角度都没变。
她打开箱子,取出一把剪刀,咔嚓剪断强子手腕上绑着的信号接收环。
塑料壳裂开,露出底下埋着的微型定位芯片。
她把芯片扔进嘴里,咬碎,咽下。
强子看着她,额角渗汗。
“东西呢?”她问。
强子指了指墙边一只破旧军用背包:“都在里面。盐水在保温层,离心机拆成零件,编号贴在主板上。”
她走过去,拉开拉链。
背包底部压着一张折叠纸条。
她没看,直接塞进棉袄内袋,和那块碎布放在一起。
她背上包,走到门口,手按在铁门把手上。
没开门。
她回头,看了强子一眼。
这一眼太静。
强子后颈汗毛竖起。
她什么也没说,推门出去。
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门外巷道尽头,一架微型四旋翼无人机正悬停在三米高空,云台镜头无声转动,红外扫描波纹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叶雨馨脚步未停。
她拐进右侧岔道,身影融进阴影。
强子坐在原地,右手悄悄摸向桌下——那里,一部备用手机屏幕刚亮起,显示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串加密号码。
叶雨馨拐进岔道后,立刻蹲身,右手探入棉袄内袋,抽出那块焦黑碎布。
她没看,只用拇指指甲刮过布边——碱蚀痕迹清晰,纤维断裂处泛白。
这是徐墨辰左袖残片,沾过他皮肤渗出的体液,含微量未分解的母液代谢物。
她将碎布塞进强子刚给的军用背包侧袋,拉链只拉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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