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全程无功而返,没能擒下目标,反倒平白沾染了一身难以根除的侵蚀浊气。
两人周身灵光微微流转,各自催动本源之力,耐心消磨,净化体内附着的归寂侵蚀之气。
归寂之力最是难缠,无孔不入、磨灭万物,一旦侵入身躯,便会持续侵蚀肉身与神魂,若是放任不管,日积月累之下,连荒武根基都会被悄然腐朽。
两人一边耗费本源精力净化侵蚀浊气,一边抬眸望向身前那片暗沉漆黑、无边无际的侵蚀大地,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没想到这侵蚀区的反应如此之大。”博笛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忌惮。
“你我二人仅仅只是动用了部分规则之力搜寻,便引发整片区域的意志躁动。看来这一次的归寂意志复苏,未必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想要彻底压下,难度极大。”
苏水微微颔首,眸中沉色更浓。
二人皆是存活数千年的老牌荒武,对于古时那场席卷整片日星大陆的归寂大劫自然颇为了解。
那一场浩劫之中,日星之上荒武强者陨落的不在少数。
昔日遍布大陆的本土妖兽近乎尽数污染,被归寂意志侵蚀同化,沦为如今只懂杀戮的诡兽。
大陆无数沃土良田、繁华疆域,尽数沦为如今凶险莫测的危险区域。
虽然最后成功熬过那场旷世大劫,归寂意志也陷入沉寂,可如今种种迹象表明,这股毁灭万物的恐怖意志,似乎有了卷土重来的势头。
一想到那场血色浩劫的惨烈,两位老牌荒武的眼神中,皆不由自主露出深深的凝重与忌惮。
但片刻之后,二人便压下心底的忧虑,收敛了纷乱思绪。
博笛缓缓开口,语气恢复平静。
“不管这一次归寂侵蚀最终会演变到何种地步,距离真正的全面爆发,尚且还有漫长时日。况且镇压禁区、抵御归寂浩劫是联盟议会的职责,自有他们头疼操劳,无需你我二人过分费心。”
“与其忧心渺远的未来浩劫,倒不如着眼当下,想办法将那小辈身上的本源之气夺到手。那两股熔形本源,无论是用来助力宗门培育新晋荒武,还是滋养自身根基、冲击更高境界,都有莫大裨益。”
闻言,苏水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祭司所言极是。浩劫之事自有人统筹,你我眼下的首要目标,便是擒下那名小辈,夺取本源机缘。”
“只不过有普利斯镇守在此,我们确实不宜再度贸然闯入侵蚀区。”
博笛眸光微闪,语气多了几分谨慎。
“方才我们已然违规一次,若是再行闯入,一旦被上报议会,真被责罚镇守此处镇寂大阵,百年不得脱身,那便是彻底得不偿失了。”
荒武强者寿元绵长,但也最是惜命。常年镇守归寂禁区,日复一日被寂灭之力侵蚀消磨,修为会持续跌落,毕生修为根基都会受损,是所有荒武都避之不及的苦役。
“但这小子,绝不能就此放过。”博笛语气陡然转冷,杀意凛然。
“自然不能放过。”苏水双眸微眯,眼底寒光流转,心中已然有了万全计策。
“既然侵蚀区内有普利斯镇守,有归寂意志制衡,我们不便入内,那便守在域外即可。”
“那小辈已然身受重创,濒临垂死。这片侵蚀区之内,天地本源近乎枯竭,万物皆被归寂意志统治,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源供他疗伤修复。”
“他如今看似藏身绝境、得以保命,可伤势无法恢复,耗得越久,生机消磨越甚。用不了多久,他必然会忍不住冲出侵蚀区,寻求生机、疗伤恢复。”
“届时,便是他的死期。我们以逸待劳,坐等他自投罗网即可。”
博笛闻言,顿时抚掌点头,脸上露出阴冷笑意。
“此法最为稳妥!”
说话间,二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掠过冷冽杀机。
无需冒险闯入禁区,无需耗费本源博弈归寂意志,只需静静坐守域外,便可坐等重伤垂死的猎物主动现身,自投罗网。
“我这便布下锁天困机大阵,封锁整片侵蚀区外围。”
博笛抬手祭出古老骨杖,杖身晦涩纹路缓缓亮起幽幽幽光,磅礴的规则之力悄然弥散开来。
苏水也身形微动,掌心衍天镜灵光隐现,默默加持阵法轨迹,完善封锁之局。
两大荒武强者联手,无声无息之间,一张无形无质、覆盖万里疆域的天罗地网,悄然笼罩整片归寂侵蚀区外围,静静蛰伏,等待猎物出关。
时光飞逝,转瞬七日已经匆匆而过。
归寂侵蚀区外,万里虚空死寂空旷。
苏水与博笛始终凌空静坐,周身阵法微光悠悠流转,牢牢锁死整片禁区外围所有出路。
二人身为荒武强者,岁月悠长,七日光阴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闭目凝神间的弹指一瞬,不值一提。
可一想到禁区内那个重伤垂死的小辈,二人心中皆是生出浓浓的诧异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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