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菜刀轻轻搁在砧板上。
“……你，想怎么吃？”她轻声问，声音小得几乎要被汤锅里的咕噜声淹没。
“要不要来点刺激的？”凌珏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什么……刺激的？”
江绾梨嘴上这么问，手却已经伸向了灶台的旋钮。
轻轻一转，蓝色的火焰熄灭，锅里的咕噜声渐渐平息。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就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凌珏看到她这个动作，唇角微微扬起。
“刺激的就是……”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了她发烫的耳垂，“在这里，把你生吃了。”
“这样……不太好吧。”江绾梨害羞地半转过身，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紧张地瞥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客厅空荡荡的，楼梯那边隐约传来细微的水声：“万一让小棠看到了……”
“她现在在洗澡呢。”凌珏搂住了她纤细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曲线，“不会有人知道的。”
江绾梨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被这股热度烫到了。她低着头，脸红得快要滴血，既没有迎合，也没有抗拒。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围裙的边缘，那是一个不知该往哪里放的动作，也是她唯一的动作。
凌珏读懂了这种沉默。
他没有再追问，臂弯微微用力，将她轻盈地抱起来，放在了旁边干净的料理台边缘。
大理石台面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居家裙传上来，江绾梨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冰凉的台面，滚烫的胸膛。她被夹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之间，身体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哆嗦。
“绾梨。”凌珏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他的声音低得像深夜里的耳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蛊惑，“睁开眼，看着我。”
江绾梨的睫毛抖了好几下，才终于鼓起勇气掀开了眼帘。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几乎要溺死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往日的温和克制，只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灼热的渴望。
她被这个眼神烫得又想低下头去，凌珏却先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让她逃。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轻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动作温柔而磨人，“刚才关火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我……我没有……”江绾梨的声音细若蚊呐，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想辩解，可刚才那个默许的动作，确实像极了一种无声的邀请。
她甚至觉得，凌珏一定是看穿了她所有藏在心底的小心思，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凌珏没有再给她多余的时间害羞。
他倾身向前，吻住了她微张的嘴唇。
“唔……”
江绾梨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她的初吻。
她只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和他托在自己后脑的手掌。他的手那么大，那么稳，她整个人都被他牢牢地掌控着，没有后退的余地，也没有后退的意愿。
她攥着他衬衫衣领的手指收紧了，身后是冰凉的台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她被夹在这冰与火之间，整个人几乎要融化。
他的手沿着她身侧的曲线缓缓向下，隔着薄薄的衣料，留下一路的颤栗。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张被他拨动的琴弦，每一个音符都不由自己。
他微微靠近了几分。江绾梨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攀着他肩膀的手也跟着收紧了。
“放松。”凌珏的声音贴着她耳畔，低哑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会很温柔的。疼的话，就咬着我。”
江绾梨含糊地点了点头，眼中水雾弥漫，已经分不清是迷离还是期待。
厨房里安静极了。灶台上那锅汤虽然已经关了火，但余温未散，锅底偶尔还有细小的气泡冒出，发出极其轻微的咕噜声。
那声音和两人压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种隐秘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旋律。
灶台上炖着的那锅汤，热气氤氲地升腾起来，模糊了窗玻璃，也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江绾梨的脑子早已是一片浆糊。她只知道他的动作从最开始的温柔试探，逐渐变得不容抗拒。
每一次都像是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把她推向更远的地方。
她无力地环着他的脖颈，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叶小舟，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那边隐约传来了吹风机的声音——是江绾棠洗完澡出来了。
这个声音像是一记警钟，让两个人都微微一僵。
但凌珏没有停，他反而收紧了手臂，低下头，嘴唇紧贴着江绾梨的耳廓，用气声说：“别出声。”
江绾梨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了喉咙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厨房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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