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他说的话？”陈昊比赵括还要高上一些，再加上作为警察，气势很足。
只是明显，这种气势用错地方了。
赵括可是敢脚踢纳垢拒绝奸奇的主，上一个这么做的还是他的小唐。
赵括反问：“为什么不相信？”
陈昊沉默了一下，说道：“目前不排除他想用这种方式逃脱惩罚的可能，毕竟他是小偷，做贼心虚。”
“而且，根据鬼的特性来看，鬼不会也不能附身在假人身上，这不符合我们以往对鬼的认知。”
“另一方面来说，胖子遭到了鬼的袭击，也就是说鬼当时也不可能在那个房间里，所以……”
“所以你认为他说的都是假的。”赵括接过了陈昊的话。
陈昊耸了耸肩：“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更大。”
他在特殊调查科待过，自然也看过许多卷宗，里面出现的鬼，都不具备瘦子所有的特性。
赵括却是笑了，说道：“陈警官，你有没有想过，鬼也许在进化呢？”
“进化？”陈昊有些不解。
赵括则是解释道：“最开始的人类只会茹毛饮血，后来学会刀耕火种，再后来进入工业革命，直到信息时代，人类都在不断进化，更何况是鬼这种存在。”
“当然，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
是的，这些只是赵括自己的假设。
从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来看，这次出现的鬼明显和以往你们遇到的不太一样。
它能让那么多人在聚发广场跳楼，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胖子去跳楼，这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
说不定它找到了一种新的方式，比如借助假人模特来制造恐惧，影响人的心智，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陈昊眉头紧皱，思考着赵括的话。
他在特殊调查科待过，确实知道鬼的能力虽然千奇百怪，但总体都在一个框架内。
那就是附身。
只有附身，鬼才能行动，才能达成某些动作，之前从未遇到过能借助假人来行事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这鬼通过控制假人模特，先吓唬瘦子，然后再去控制胖子？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胖子又是怎么在没有直接接触的情况下被附身跳楼的呢？”陈昊有些不解了。
赵括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这就是我们需要弄清楚的地方。”
“不过嘛，我可以给你一个情报，说不定，可以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什么情报？”陈昊问道。
赵括则是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陈昊。
陈昊挑了挑眉，接过，然后打开，借着岗亭门口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纸条上写的文字。
周曼如，第六位受害者，江昌市农业大学学生。
陈昊脸色一变，看向面前的少年。
而此时，蒋微微家，随着门锁旋转的声音，房门缓缓打开。
女孩的母亲总算是回来了，拖着疲惫的身躯。
“谢谢江警官了，这事，真是麻烦您了……”女人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女儿，脸上感激与歉意并存。
“没什么。”江来摇了摇头，“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吧。”女人连忙说道。
江来摇头：“我开了车过来，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说完，便打算出门。
可就在这时，正在睡觉的蒋微微突然喊道：“蒋淮，蒋淮，别去，你回来……”
女孩的梦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蒋淮是……”江来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女人闻言，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蒋淮，是我以前的爱人，十年前，他……”
蒋微微的父亲十年前就去世了，这点江来是知道的。
江来点了点头，说了声“抱歉”后，关上了房门。
外面的楼道有些昏暗，墙壁上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一辆老式的别克奔驰在城市道路上，江来双手抓住方向盘，双眼阴沉。
蒋淮，十年前。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十年前有个案子的受害者，就叫做蒋淮。
当时特殊调查科不只是他和上司两个人，还有一位老警员，江来一直称呼为前辈。
也的确是前辈，对方一手教会了自己怎么辨别鬼，甚至于怎么对付鬼。
而那位前辈，就死在了蒋淮的那个案子里，后来特殊调查科以缺少人手为由调来了一个不错的苗子，也就是现在的陈昊，可惜的是，陈昊并没有坚持很久。
再后来，特殊调查科就没有过新鲜血液了。
甚至是每年的经费都在逐步降低，还有着将要取消特殊调查科的传闻。
以至于江来怀疑上面，是不是有人，或者是很多人，都已经成为鬼了。
鬼在这个世界，就是无处不在的。
江来回到了特殊调查科。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光线有些昏暗，上司并不在。
他径直走向档案柜，开始翻找蒋淮案子的档案。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那是一个充满迷雾的案件，处处透着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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