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简易码头,早已破败不堪,木柱歪歪斜斜地插在泥里,几只独木舟靠在岸边,舟上满是血迹与爪痕。舟上的汉子跳下来,扛着半袋发霉的野粟、几捆干柴,面色麻木,与接应的族人无话可说;有的舟上,只载着一具被鳄鱼咬伤的族人尸体,妇人见了,也只是默默流泪,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一群半大的孩子,光着脚在浅滩上跑,面黄肌瘦,身上满是泥污与伤口,他们不敢离水太近,只是在岸边捡些小螺、小鱼,偶尔看到水面上的黑影,便吓得立刻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这满寨的悲惨之中,更藏着彻骨的恐怖与绝望。栅栏边的空地上,一群年轻汉子正围着石砧,有气无力地磨制石矛石斧,磨好的兵刃,大多残缺不全,却还要兼顾着防御猛兽与备战;那屋舍墙根下,除了渔网鱼叉,还堆着不少尖锐的木刺,是用来防备巨蟒与鳄鱼的;连那了望塔上的守卫,也时刻盯着河面与芦苇丛,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石刃上,眼神里满是恐惧,见了桑小勇一行陌生的人马,先是一惊,随即又露出麻木的神色 —— 他们早已见惯了凶险,连陌生人的到来,都提不起太多警惕,只想着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见了这般光景,那大酋帅早把马缰攥紧,脸色铁青,手按在腰间的石斧上,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 他虽久居山地,却也从未见过这般悲惨凶险的生存之地,这些族人,不仅要应对部落间的仇杀,还要与巨蟒、鳄鱼搏斗,与饥饿、寒冷抗争,活下去,竟是这般艰难。阿蛮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桑小勇的衣袖,往他身后躲了躲,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唯有那副酋帅,本就是有鱼氏出身,当年便是因怕这水泽里的巨蟒恶鳄,又犯了偷窃官司,才逃去有熊氏地界。此刻见了故土的凶险光景,早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把头上的兽皮帽往下狠狠拉了拉,遮住整张脸,缩在马背上,连头都不敢抬,嘴里喃喃自语:“我又回来了,又回来了,鳄鱼…… 巨蟒…… 别过来…… 别过来……” 他想起当年,自己的亲人便是被鳄鱼拖入河中,尸骨无存,此刻再见到这熟悉的凶险,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桑小勇勒住马缰,立在滩头,望着这满寨的悲惨与凶险,望着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族人,眼底满是沉痛与坚定。他心里暗道:这般生存艰难,人们早已苦不堪言,若部落间再争斗不止,相互残杀。那这三个小部落,恐怕是危在旦夕了。需寻得法子,赶走凶兽外敌,并且让三部团结一心,方能少受猛兽之害,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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