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骇爪连忙摆手,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比特真开始构思了,“您老还是先把它修好吧,上次它差点把磐石的午饭当成可疑包裹给扫描了。”
比特讪讪地笑了笑,推了下眼镜,又低头继续捣鼓他的零件了。
收集来的“垃圾”被源源不断运到几个选定的哨所修建点。
牧羊人根据地形和防御需求,拿出了设计方案:
在漫长的边境线上,每隔数公里修建一个加固哨所。
哨所主体用钢筋水泥浇筑,覆盖沙土伪装,内部预留生活空间和武器站。
顶部铺设太阳能光伏板,解决基本电力。
防御圈从外到内:
最外围是警示性的雷区(由阿萨拉工兵后续负责布设);
然后是四五道串联着电子报警器的通电铁丝网,每五十米一个感应节点,任何触碰或剪断都会触发哨所内的警报;
核心是哨所本身的观察和火力点。
红狼、磐石和牧羊人通力合作,利用找来的重型工具和部落民兵的人力,硬是把几门沉甸甸的、锈迹斑斑的双联装23毫米高射炮从仓库里拖出来,修修补补,安装在了几处关键哨所的顶部平台。
这些老家伙是冷战时期的产物,原本封存在GTI的预备役装备库里,计划用于大规模战争爆发时武装二线部队。
谁也没想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形态早已天翻地覆,这些退役的老式高射炮,却在北非的沙漠边境,找到了新的用武之地——
它们射速快,火力猛,对付低空飞行的无人机、直升机,或者地面轻装甲目标和人员集群,依然有可观的威慑力。
一天的劳累后,傍晚时分。
夕阳把沙丘染成暗金色,气温迅速下降。
威龙、红狼和GTI队员们,与帮忙的部落民兵们围坐在刚刚垒起一半的哨所旁,分享着简单的食物。
民兵们拿出了自家做的粗麦饼、烤羊肉和一种味道浓烈的草药茶,热情地招待他们。
就在这短暂的休息时刻,干枯河床对面,属于尼日尔一侧的沙丘后,忽然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风声,是牲畜的响鼻,铃铛的晃动,还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所有GTI队员瞬间放下食物,手按上了武器。
部落民兵们也警觉地抓起枪,蹲到了掩体后。
红狼打了个手势,众人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他举起望远镜观察。
只见河床对岸,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缓缓靠近。
打头的是十几峰骆驼,驮着鼓鼓囊囊的货物。
领头的男子穿着标志性的深蓝色靛染长袍,头巾裹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腰间赫然别着卫星电话,手里还拿着一个GPS设备。
更引人注目的是,跟在驼队后面的几辆破旧皮卡和越野车上,架着机枪。
车上挤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车顶和车旁堆满了行李、布袋和捆扎的货物。
是一支图阿雷格人的迁徙驼队,但配备了不该出现在平民队伍中的重火力。
“保持距离!警戒!”
红狼低喝一声,率先从掩体后走出,枪口指向地面但随时可以抬起。
其他特战干员们也纷纷现身,形成一道松散的拦截线,枪口同样谨慎地压低。
“所有人!停在原地!双手举过头顶!远离车辆和武器!”
红狼大声喊话,驼队停了下来。
穿蓝袍的头领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妄动。
他缓缓举起双手,目光扫过GTI队员们精良的装备和严整的队形,又看了看他们身后正在修建的哨所。
红狼带着威龙、牧羊人,保持战斗姿态缓缓上前。
无名则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向驼队侧翼,重点寻找隐藏的武器或爆炸物。
“证件。”
红狼在安全距离外停下,言简意赅。
头领慢慢放下手,从长袍内袋里掏出几份皱巴巴、盖着模糊印章的纸质文件,有阿萨拉的临时通行证,也有尼日尔某个地区的部落身份证明,真伪难辨。
“你们从哪里来?去哪里?属于哪个部落?为什么携带武器?为什么不走官方边境通道?”
红狼一连串问题抛过去。
头领但表达清晰:
“我们从北面(尼日尔)的艾尔高原过来。去塔曼拉塞特,那边的临时市场。我们是凯尔·迪南部落的。武器,”他指了指皮卡上的机枪,“为了防备路上可能遇到的恐怖分子、武装土匪、还有……哈夫克的巡逻队。官方通道?”
“长官,那些通道要么关闭,要么被索要我们付不起的‘过路费’。这条老路,我们祖辈走过很多次。以前……这里没有哨所。”
他解释,图阿雷格人传统的大型集市(Souks)通常在凉爽的季节举行,他们用骆驼和山羊驮运盐、椰枣、皮革制品,穿越沙漠,到阿萨拉南部的城镇换取谷物、茶叶、糖和布料等生活必需品。
战争打乱了一切,但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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