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
“对。”
牧羊人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海墙内部应该是空心的,有通道和房间。如果我们能渗透进去,安置炸药,从内部炸,效果更好,也更可控。”
威龙思考着:
“那意味着,第一波空降后,要有人带队强攻海墙入口。”
“大概率是我们。”
红狼开始抽烟,平静地说,“每次都是我们的活儿。”
无名抬起头:
“地下隧道呢?”
“更麻烦。”
牧羊人换了一张图——是巨岩的剖面示意图,“隧道分多层,有些是二战时期挖的,有些是哈夫克新建的。”
“出入口至少二十个,分布在悬崖、海滩、甚至水下。清理它们,需要逐层推进,逐段爆破。而且……”
“而且隧道里很可能有陷阱、诡雷、甚至化学或生物武器。
“哈夫克知道守不住地面时,会退入地下。”
“那里是他们的最后防线,也是最危险的迷宫。”
指挥所里安静下来,直到门被推开,骇爪和黑狐走进来。
“监听有进展。”
黑狐直接说,“哈夫克的海上战斗,目前处于僵持。我们的特遣队和他们的航母编队在海峡西口对峙,互相试探,但没有决战。双方都在等。”
“等什么?”
威龙问。
“等空中支援,或者等对方犯错。”
骇爪接话,“另外,我们监测到直布罗陀方向的通讯流量在增加。哈夫克在加固工事,调集物资,部署预备队。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了。”
“预料之中。”
红狼说,“简报什么时候开始?”
“半小时后。”
黑狐看了眼时间,“在二号掩体,所有参战部队指挥官参加。”
“那就准备吧。”
红狼站起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众人开始整理装备,准备前往简报室。
然而,个人终端几乎在同一刻震动起来,是刺耳的优先级通讯接入蜂鸣。
威龙皱眉,迅速点开。
屏幕上是简短语音,背景音嘈杂无比:
“全体注意!战斗会议紧急取消!指挥部最新指令:所有能动单位,立刻前往三号、五号、七号军用机场分区!重复,立刻前往!协助工程兵部队抢修跑道和关键设施!我们的陆基战机必须尽快升空,海上打疯了,他们需要支援!完毕!”
语音戛然而止。
几乎是同时,基地的公共广播系统也发出了断续的呼叫,内容大同小异。
计划再次被打乱。
战争的节奏从来不由个人书写。
威龙按下小队通讯频段——
虽然干扰仍强,但短距通讯勉强可用:
“所有人,收到指令。目标三号机场分区,全速前进,工具自备。重复,三号机场分区,立刻行动!”
他一边朝着与指挥所相反的方向奔跑起来,一边在奔跑中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基础装备。
足够了。
基地的夜晚从未真正平静。
原本前往不同集结点的特战干员们,在各级军官和士官的吼声中转向,被迫改道,涌向几个庞大的、仍在瘫痪中的机场区域。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视,更多的临时照明被架设起来。
三号机场分区位于卡萨布兰卡基地西南侧,可供战略运输机起降,原本是GTI在北非的重要战术空军节点之一。
哈夫克空袭的重点目标之一就是这里。
主跑道被敌方火力反复耕过,遍布狰狞的弹坑和裂缝,一些坑洞边缘的混凝土呈放射状翻起,露出下面黑色的土地和扭曲的钢筋。
副跑道情况稍好,但也布满凹痕和散落的破片。
机库棚顶坍塌了一大片。
几架没来得及转移或受损严重的战机残骸散落在滑行道上,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威龙小队是最先抵达该分区的小股特战干员之一。
“我的天……”
磐石看着绵延数百米的跑道惨状,倒吸一口凉气,“这得修到什么时候?”
“修到能起飞为止。”
红狼带着牧羊人、无名和比特也刚刚赶到,几人脸上都带着一路奔波的尘土。
“指挥部下了死命令,七十二小时内,必须至少恢复一条可起降重型战斗机的跑道。”
“其他分区也一样。”
威龙快速扫视现场,已有大批工程兵部队(NMCB海军修建营和陆军工兵营的标识混杂)在忙碌,重型卡车运来砂石和预制件,压路机和挖掘机的轰鸣震耳欲聋。
更多的身影从各个方向涌入,穿着不同部队的迷彩——
第18空降集团军的特战干员、其他战斗群抽调的人手,甚至还有一些阿萨拉国家卫队的士兵在军官带领下负责外围警戒和物料搬运。
“第5两栖集团军的人呢?”
比特推了推眼镜,在灯光下张望。
“他们没来。”
牧羊人已经蹲下,用手抹开地面一层浮土,仔细观察跑道基层的损坏情况,“他们有更要命的事。登陆适应性训练,还有扫雷——哪怕我们把整个海峡用炮弹犁一遍,滩头的水雷和障碍物也得靠人去清。他们的活儿不比我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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