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娘没理会他们，只看着抱着萧卉尸体痛哭的老太太，眼睛里浮现一丝快意。
“这位老太太，您总是以身份自居，您的女儿也把您这一套学到了十分，在沈府一直用她的出身压制底下的姬妾，瞧不起姬妾，甚至对我们位卑之人任意打骂，肆意凌辱。”
“您知道您的女儿有多坏吧？”
“您知道她害了多少人的孩子吧？”
“您都知道，您都清楚，可您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更没有对她加以管束，反而无底线的纵容她。”
幺娘说着，又是一笑，讽刺道：“奴家还以为身份尊贵的人死了有什么不同，原来都一样啊，都不过是一具会变冷冰的尸体而已。”
“……”
老太太听着幺娘的话，没有吭声。
是啊。
她都知道。
每回萧卉事情闹大没办法解决的时候，都是靠着她的手段把事情给压下去的。
佛家讲究因果报应。
她这算不算是？
可是她错了吗？
她按照父母要求的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子女，按照世俗礼教说的成为一名好的妻子，维护家族利益，维护世家利益，奉行尊贵规矩，把不如她的人放在脚底下踩踏。
作为一名母亲，她教导子女，疼爱子女，把能给子女的一切都给了子女。
老太太不懂，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她又是哪里做得不好？
幺娘说完，看了一眼藏在沈老夫人身后的沈松，又将染血的金簪拿在手里给他看，泪眼道：“沈郎啊沈郎，当年你同我好时，送我金银珠宝，为我写诗奏曲，是你说会好好对我的，我有了孩子以后，你也说过会为了我们的孩子好好打算的，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沈松不敢直视幺娘的眼睛。
曾经的情话，放在现在来看，都成了可笑的空话。
他不肯承认是自己没本事，出言辩解：“……幺娘，你知道的，我也是没办法，我畏惧宣国公府的势力。”
“我真的想要对你好，也是真的很期待我们的孩子。”
“孩子出事以后，我想给萧卉一纸休书，想把她赶出沈家，跟她从此一刀两断，可我又怕得罪了宣国公府，最后连通政司经历的身份都保不住。”
幺娘眼中的眷恋与情意消散不见：“不！”
沈松怕极了她这副疯癫的样子，害怕地问：“哪里不对？”
幺娘指着他，方才刺他的东西，便是这支当年用来定情的金簪。
“是你没用，你就是个彻头彻尾，自命不凡，实则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和真本事的伪君子！”
沈松被骂的不敢说话，怕再张嘴会惹得幺娘更怒：“……”
幺娘忿忿道：“不止这样，你还是一个负心薄幸的男子。你对我许诺良多，却从未实现一字，你害了我一生，害了我孩儿的一生。你跟萧卉，一个又没骨气，无能，一个仗着身份横行无忌，害人性命，你们就是天生一对，你应该陪萧卉一起去！”
沈松惊恐：“不……”
幺娘恨道：“萧卉该死，该为一个个无辜的孩子偿命，但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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