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低头，没说话。
"少废话，吃饭。"铁锤站起来，"我做了早饭，你们来的正好。"
铁山往楚焰那边，"老四，铁锤叔做饭，吃不吃。"
"吃。"楚焰说。
铁锤做的是粥，加了一些东西进去，铁山不认识。喝着口感不一样，暖的，喝完了胃里热乎。
三个人就这么在锻造区旁边吃了顿早饭，没有说什么大话，就是吃饭。
铁山喝完了把碗放下，往铁锤那边，"爹，等我们打完了回来。"
"嗯。"铁锤把碗收起来，"回来了换一面盾，你那面盾有几处隐伤，打完极北换一面。"
铁山往自己的拳套上看了一眼，"拳套呢，拳套没问题吗。"
"没问题，"铁锤说，"我上次检查过了，再用一年没问题。"
"行，盾换，拳套再用一年，听你的。"铁山站起来。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铁山站起来，"走了，爹，今晚还有事要弄。"
"去。"铁锤停了一下，"打完了，不许负伤回来。"
"尽量，"铁山说，"保证不了，但尽量。"
"嗯。"铁锤说。
铁山和楚焰出来，铁山往回走了一段，没有说话。
楚焰在旁边，走了一会儿，"那个粥，放了什么，"他说，"喝完了手伤没那么痛了。"
"我不知道，你去问铁锤叔，他不一定说，但可以试试。"铁山说。
"算了。"楚焰说。
"对，算了，"铁山说，"下次出发前再来喝一次，管他放什么。"
两个人往联合体走。
这一天，各族都知道明天出发，气氛和前几天不一样了。
敖峥把龙族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铁山路过，没有听见说的什么。就是看见里面所有人都在。敖峥站着说话，没有人接话，在听。
铁山没有进去，就是路过。
他心里想了一下，敖峥这个人刚来联合体的时候是刺头，后来慢慢变了。不是被压服的，是自己想明白了。龙族想在联合体里有分量，就得先证明打仗行，说话才有底气。
这个道理敖峥自己想清楚了，所以今天聚起来说的是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怎么打，不是在鼓动什么。
铁山对敖峥的判断，比刚开始准多了。
精灵族那边，叶晴绪没有开会，就是一个人把圣林密核的能量状态最后确认了一遍。
她知道极北那个和前三个不一样，密核在那种级别的地方能发挥多少效果，心里没有底。
但没底不代表不去。
叶晴绪做了一件事，把精灵族带来的那几株灵植分了一株出来，让人送到了沧元的住处。没有带话，就是送过去了。
沧元打开门，看见灵植。没有问是谁送的，搬进去放在窗口。
叶晴绪不知道沧元收了之后什么反应，也没有去问。就是送了，觉得做完了。
这是精灵族的方式，说不出口的话，用东西代替。
天启明那边，拿着星命镜，对着极北那个方向照了一晚上。
他在看历史频率数据里，极北那个地方，有没有留下过什么值得注意的记录。
看到后半夜，他发现了一段数据，是八百年前那场战的残留记录。里面有一个频率特征，和他之前没有见过的东西对应。
他把这个记下来，打算明天进去之前告诉姜轩，让姜轩更新模型。
他没有去叫醒任何人，先自己记着，明天出发前说。然后睡觉。
天启明这个人就是这样——事情是事情，人是人，不混。
无迹那边，在联合体里把虚渊会的人又过了一遍。
他清了那个传情报给渊殇的人，但无迹知道清了一个不代表干净了。
虚渊会那么大的组织，立场不一的人多了去了。他能管住的就是跟着他进联合体的这一批，更大范围的，他管不住。
但他没有往更深处想，把眼前这批人确认了一遍，状态没有问题。明天跟着出发，这就够了。
有些事管得了就管，管不了先打完仗再说。
蛊主那边，黑蛊适应混沌频率的实验，下午的时候成了。
不是全部，是三成的黑蛊成功注入了混沌频率底色。另外七成没有成功，不是失败，就是还需要时间。
蛊主觉得三成够用，进极北之后这三成专门对付能晶体，剩下七成干别的。分工清楚，没有问题。
她把这个传讯给铁山，铁山那边很快，"三成够了，干得好。"
蛊主把传讯收起来，重新去检查蛊虫的状态。
她不是那种需要人夸才有动力的人，铁山说"干得好"，她听了，放到一边，就去干下一件事了。
铁山收到蛊主的传讯，往外走了两步，把今天各族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敖峥在集合龙族统一思路，叶晴绪在确认密核状态，天启明在查数据。无迹在确认自己的人，蛊主在做技术调整。
各族，各自在干各自该干的事。
不需要他一个一个去催，不需要他安排每一步，他们知道该做什么。
这是联合体打了这几场仗之后，最大的变化。
铁山推门进去，姜成在，正看出发路线的数据。
"大哥，明天出发，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有，"姜成放下数据，"把该做的都做好了，出发就是出发，不用多说。"
"行，那我也去睡了。"铁山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大哥，极北那个，是最难的一个。"
"嗯。"
"但也是最后一个了。"
"三个已知的里最后一个，"姜成说，"后面还有四个，别高兴太早。"
"知道，就是说说，出发之前让自己有点劲。"铁山说。
姜成往铁山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就是点了个头。
铁山出门，外面天黑了，联合体里灯亮着。各处都有动静，有人还没睡，在准备。在等明天。
铁山往自己的屋走，走到门口，掏出传讯，给铁锤发了一条，就两个字，"睡了。"
铁锤那边，很快，也是两个字，"好，睡。"
铁山把传讯收好，推门进去，躺下来。
明天出发。
最难的一个，在前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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