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队,那我送送您!”老三赶紧跟上。
“不用,三哥留步。”田平安捂眼,龇牙笑,脚下不停。到门口,忽然回头,左眼冲老三一挤,压低声音:
“三哥,刚说的研究生……肯定很带劲!下次有这样的好货,记得叫我!”
老三一愣,随即淫笑,拍田平安肩:“兄弟,今晚给您安排的就是!上等货!嫩!您没……用用?”
田平安摆手,胖脸上一脸的遗憾和意外:“真的假的?嗨!别提了!今天状态不行,挂了彩。我这人讲究,要用就得尽兴!”
老三好奇:“多尽兴?”
田平安挺起胸来,大肚腩更显突兀,伸出三根胖手指:“起码三个小时起步!时间短了不过瘾!”
旁边小弟惊呼:“三小时?!”
田平安瞥他一眼,语气淡然:“那是短程。要玩尽兴,得九点到九点。”
“什么意思?!”小弟一解道。
田平安拍了一下这小弟的头:“这都不懂,你真笨到家了!就是得从今天晚上九点,玩到明天上午九点!十二个钟头,那才叫到位!”
办公室瞬间安静。
老三和几个小弟瞪大眼,张大嘴,看田平安像看怪物。十二个钟头?这胖子……是铁打的?还是吹牛不上税?
“田队……您这……身体真好!”老三干笑,眼神复杂。
“一般一般。”田平安谦虚地摆手,又遗憾地叹气,“今天真来不及,明天有事。下次,下次一定!”
说完,捂着右眼,转身快步开溜。
心里狂喜:十二个钟头?胖爷我这牛吹得,自己都快信了!吹!继续吹!在他们面前就得吹着点,先把这帮孙子唬住再说!
老三看着田平安敦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咂咂嘴,对小弟们说:
“看见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胖子……是个人物!”
一个小弟咽了口唾沫,眼神敬畏:“三哥,他说的那十二个钟头……真的假的?铁打的腰子也扛不住吧?”
老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管他真的假的!吹这种牛,脸不红心不跳,说明啥?说明他跟咱们……起码是同道中人!面儿上得客气着点,说不定以后……”
“嗤!”一个满脸横肉一直没吱声的小弟,不屑地啐了一口,“三哥,您可别被他唬了!就他?还狠角色?上台前牛皮吹得山响,结果呢?”
“是啊!看他那样子,被开山炮揍得跟个滚地葫芦似的,最后连滚带爬往下跑,胖得差点卡在边绳那儿!哈哈!”
“就是,就是,又胖又喘的,明显体力也不行嘛!给他个女人他能成?”
“就是!就那身手,还吹十二个钟头?别是上去三分钟就缴械了吧?”
“我看他也就嘴皮子利索,真刀真枪?不行!”
“胖子嘛,中看不中用,一身肥膘,不扛揍!”
“当然也不扛折腾……”
几个小弟跟着起哄,放肆地嘲笑起来,把刚才对“十二个钟头”那点将信将疑的敬畏抛到了九霄云外。
已经走到走廊拐角、但听力过人的田平安,把这些嘲笑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脚下一顿,肿胀的右眼跳了跳,脸上有点发烫。
麽的!这帮孙子!胖爷我那是保存实力!你们懂个屁!
他心里骂骂咧咧,但没好意思回头跟他们理论——主要是没词儿,因为人家说的……基本是事实。今天这脸,确实丢大了。
他只能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一溜烟下了楼。
回到局里宿舍,田平安倒头就睡。太累,身心俱疲。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把他叫醒。天刚蒙蒙亮。
他冲到卫生间镜子前。
右眼……肿消了,颜色变深!标准乌青色!像被人用颜料涂了一块。
“靠!”田平安骂了一句。这形象,怎么出门?
要是有墨镜就好了。可谁大早上、在局里戴墨镜?此地无银三百两。
幸好今天不开大会。
他胡乱洗漱,换上干净衣服。翻了翻同事的衣柜,找了顶旧鸭舌帽扣上,帽檐压低。效果一般,聊胜于无。
时间还早。他溜到楼后小空地。没人。
活动筋骨,身上还酸疼,尤其是挨了开山炮拳头的几个地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昨晚拳台上的惨状——自己被那大个子揍得东倒西歪,最后让人一拳怼在眼眶上,狼狈滚下台。
丢人!太丢人了!
田平安心里那股火又拱起来了。他抽出半截擀面杖,握在手里,眼神变得凶狠。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得想想,昨晚怎么输的?开山炮那家伙,力量是大,速度也不慢,但招式……好像来来去去就那几下?直拳,摆拳,勾拳,靠蛮力和抗揍硬吃。
自己呢?太想模仿,太拘泥于看会的架子,忽略了自身特点,自己虽然胖,但学习快,反应不慢。而且,体力是短板,不能跟他耗。
如果……如果再打一次?
田平安摆开一个不伦不类的拳击架势,对着空气,脑子里模拟开山炮冲过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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