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已至,西域边境的日照格外绵长,跨境药圃的红景天花朵虽已凋谢,饱满的果实却在枝头微微颤动,紫红色的根茎在地下默默积蓄着力量;沙棘果则彻底染上了橙红,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像一串串垂落的玛瑙。跨境交易市场里,每日都有新的商队抵达,驼铃声从清晨响到日暮;同心学堂的朗朗书声穿过窗棂,与市场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热闹而有序的生活乐章。马六正带着工匠们扩建滴灌器作坊,巴特尔则忙着给新来的商队指引摊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忙碌的充实。
贤妃走进市场时,正见陈嫂子和娜仁的摊位前围满了客人。陈嫂子的红景天沙棘酱已卖出大半,她正给一个大食商人打包:“您要的二十罐都在这儿,每罐贴了用法说明,抹馕、泡水、炖肉都好吃,保管您的家人喜欢。”
娜仁则在给波斯商人阿里装红景天沙棘酒,她的汉话比之前流利了不少:“阿里先生,这次的酒加了新发酵的沙棘汁,更甜些。您上次订的药膏,赵五大哥说已备好,等下让徒弟给您送到骆驼队。”
阿里掏出一袋金币,笑着说:“你们的药材好,人更好!我要把红景天酒带回波斯,让国王也尝尝这来自东方的美味。”他指着旁边摊位上的双参茶,“这个也要十斤,我父亲常咳嗽,听说这茶能治。”
贤妃走上前,拿起一包双参茶:“阿里先生好眼光,这茶是红景天与沙棘果混合炒制的,既能润肺又能提神,确实适合长辈饮用。我们还新制了红景天香皂,加入了安息香膏,洗澡时用能安神,您要不要带些回去?”
阿里眼睛一亮,立刻让随从搬了二十块香皂:“瑞国的技艺真是神奇,药材能做吃的,还能做用的!下次我要带更多商人来,把这里的宝贝都运回波斯。”
市场角落的滴灌器作坊里,马六正和几个西域工匠调试新做的“自动滴灌器”。改良后的器械增加了定时装置,能按设定的时辰自动渗水,工匠们围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你看这齿轮,”马六转动装置上的旋钮,“转到‘辰时’,水就辰时流;转到‘申时’,就申时流,不用人守着,多方便。”
一个名叫铁木尔的西域工匠摸着滴灌器,眼里满是敬佩:“马六大哥,这法子太妙了!我们部落的牧场离水源远,有了这东西,牛羊喝水都不用人管了。能教我们做吗?”
马六爽快地点头:“咋不能?这作坊就是给大家学手艺的,你们学会了,既能自己用,还能卖给其他部落,赚的银子不比种药材少。”他拿起图纸,“来,我教你们画零件图,先从最简单的齿轮开始。”
同心学堂里,周先生正在给孩子们上药材辨识课。他指着讲台上学着的红景天与沙棘标本,让孩子们轮流描述特征。狗剩抢先站起来:“红景天的叶子边缘有锯齿,茎是紫红色的,根能入药;沙棘的叶子细长,果实是橙红色的,能做酱、做酒。”
阿依古丽接着说:“红景天……喜欢……沙子,沙棘……不怕……晒。它们……一起长,长得……更好。”
周先生赞许地颔首:“说得都对。植物就像人,各有各的性子,却能互相帮衬。你们也要像红景天和沙棘一样,互相学习,彼此照顾,才能一起进步。”他拿出新到的《汉西药材图谱》,“今天咱们学画沙棘,既要画出它的刺,也要画出它的果,仔细看清楚了。”
孩子们立刻拿出纸笔,认真地描摹起来,狗剩画得格外用心,连沙棘果的纹路都细细勾勒;阿依古丽则在旁边用西域文标注名称,小脸上满是专注。
午后,林羽带着巴图掌柜查看红景天的长势,远远就看见几个波斯商人在田边拍照(注:此处为符合古代背景的“画像”之意,由画师现场绘制),画师正用细腻的笔触描绘红景天田的景象。“他们说要把药圃画下来,带回波斯给国王看,”巴图掌柜笑着说,“现在西域的部落都知道,跟着陛下种药材,日子比放羊好十倍,好多部落都来求种子,想跟着学。”
林羽望着远处正在扩建的市场摊位,说道:“让马六和张大爷挑些有经验的药农,组成‘技艺使团’,去周边部落传授种植技术。种子不够就从今年的收成里匀,工具不够就让工部多造,只要他们愿意学,咱们就倾囊相授。”
巴图掌柜激动地应道:“陛下圣明!俺这就去安排,让使团带上《种植手册》和滴灌器样品,保证把技术传到每个部落!”
学堂的院子里,孩子们正在做“药材互换”的游戏。狗剩用自己的红景天种子换了阿依古丽的沙棘果,小石头则教西域孩子用算筹计算药材的重量,欢声笑语洒满了整个院子。周先生站在廊下看着,对贤妃说:“这些孩子才相处一个月,就像一家人一样,连做梦都在说两种语言,真是难得。”
贤妃笑着点头:“语言会有隔阂,善意却能相通。等他们长大了,就是最好的使者,比任何盟约都能巩固两国的情谊。”她指着教室里新挂的地图,“我让人在地图上标出了红景天能种植的区域,告诉孩子们,他们学的知识,将来能让更多土地长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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