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面对他的暴怒，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甚至还无奈地摊了摊手。
“昨天？妙华寺？萧警官，你是不是记错了？妙华寺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啊。可能你看到的人不是我吧？或者你看错了时间？”
“你！”
萧山被他的无赖态度气得脸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猛地绕过桌子，冲到沈涛面前，一把揪住沈涛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
“沈涛！我警告你！别跟我耍花样！你再不老实交代，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沈涛被他揪着衣领，身体却放松地靠着椅背，非但不害怕，反而抬起眼皮，用一种近乎挑衅的、慢悠悠的语气说道。
“不客气？萧警官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是要动手吗？说起来，我这个人吧，有个奇怪的癖好，还挺喜欢挨打的。
尤其是被穿着制服的警官打，感觉特别刺激。要不….…您试试？”
这话一出，别说萧山，连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警官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萧山更是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抓着沈涛衣领的手都在发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肺都要气炸了。
张警官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这萧山是上面某位大人物的公子哥，三个月前硬塞进他们警局的，仗着家里的权势，眼高于顶，谁也不放在眼里，办案急躁又蛮横，警局里上下下没几个人喜欢他。
这次龙清泉失踪案影响很大，萧山一心想着快速破案出风头，所以才强烈要求亲自审讯他认为嫌疑最大的沈涛。
张警官很清楚，以沈涛的老辣和早有准备，萧山这种毛头小子根本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反而只会自取其辱。
他乐得借沈涛的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好好上一课。现在看来，效果显着。
萧山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动手的冲动，猛地甩开沈涛的衣领，回到自己的座位，试图找回场子。
他深吸几口气，用自以为严厉的声音说道。
“沈涛！你别太嚣张！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有人亲眼看见你在妙华寺杀了龙清泉！你抵赖是没有用的！”
听到这话，刚才还一副懒散模样的沈涛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这一声巨响，远比萧山之前拍的那两声要沉重得多，甚至厚重的实木桌面上都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沈涛霍然起身，身体前倾，双眼怒视着萧山，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审讯室里响起。
“谁？！是谁在污蔑我！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妙华寺！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公司开会，至少十几个人可以作证！萧警官，你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说的？我要和他当面对质！我要告他诽谤！”
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强大的气势，反而把萧山给镇住了。
萧山被沈涛那双仿佛要喷火的眼睛盯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有些色厉内荏地反驳道。
“你……你吼什么吼！证据我们自然会核实！那你解释解释，如果不是你杀了龙清泉，他名下的房产、公司，怎么会都转到你手里了？！”
沈涛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商业合作，你情我愿的事情。龙老板欣赏我的能力和为人，愿意把这些产业转让给我，换取我的友谊和未来的合作机会。白纸黑字的协议都在那里，合法合规。怎么，萧警官难道觉得，所有签了协议的交易，背后都藏着谋杀吗？那港岛每天得发生多少起命案？”
“你胡说！龙清泉怎么可能同意这种近乎赠送的协议！分明就是你杀了他，强行逼他签的！”
萧山大声驳斥。
“逼他？”
沈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萧警官，办案要讲证据！你说我杀了他，逼他签协议。好，那我问你，法医报告呢？龙清泉的死因是什么？枪伤？刀伤？还是中毒？他的尸体又在哪里？”
萧山顿时语塞。
他们确实没有找到龙清泉的尸体，所谓的“死亡”目前只是基于其失踪和资产异常转移的推测。死因、尸体，这些关键证据一概缺失。
“我们……我们还在调查！一定会找到的！”
萧山硬着头皮说道。
“那就是没找到了？”
沈涛抓住他的话柄，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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