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整个身体猛地一弓,喉结在胶带下剧烈滚动,眼球瞬间上翻,再急坠——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紧,虹膜肌纤维绷紧,直径骤缩至3.1毫米。
就是现在。
沈涛左手拇指压下遥控器确认键。
蓝光屏跳转:【AUTHENTICATION SUCCESS — NAVIGATOR-SEA-LOCK ENGAGED】
几乎同步,窗外海面传来沉闷的“咚”一声——不是爆炸,是高压气囊爆破的泄压声。
紧接着,五艘快艇中领头那艘船底猛然凹陷,海水倒灌,引擎舱腾起一股黑烟。
三秒后,火球炸开,橘红焰心裹着燃油蒸汽冲天而起,热浪拍在破碎窗框上,震得蒋先生额前碎发狂舞。
第二艘快艇转向失控,撞上第三艘,螺旋桨绞在一起,金属撕裂声刺耳。
火光映亮蒋先生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他眼珠转动,喉结上下一滚,竟笑了——不是疯,是解脱前的松弛。
他腰腹突然发力,整个人向右猛倾,轮椅重心偏移,束缚环锁舌发出“咔哒”轻响——那是自毁保险解除的声纹。
他要摔下去。
强电井底部,液压粉碎机正低吼待命,刀盘转速已达每分钟1800转。
沈涛没拦。
他早把登山绳主索绕过头顶滑轮组,末端钩扣早已咬死轮椅底盘加固钢梁。
绳子绷直的刹那,蒋先生只坠了半米,就被硬生生拽回原位,后背重重砸在钛合金椅背上,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沈涛蹲下,从战术包夹层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固态硬盘,外壳印着暗金双蛇缠剑徽——蒋氏海外清算核心库,豪哥七十二小时破译的全部密钥链,此刻全在里面。
他掰开蒋先生下颌——胶带撕裂声刺耳,血丝黏在胡茬上。
硬盘塞进去,严丝合缝,卡在舌根与软腭之间。
蒋先生呛咳,鼻腔喷出白雾,眼白暴凸,却没吐。
沈涛起身,从西服内袋抽出一张A4纸——供词。
墨迹未干,字是蒋先生自己写的,内容是他亲口承认操控亚历山德罗家族洗钱、嫁祸沈涛、指令陈曜狙杀港府证人。
笔迹鉴定无懈可击。
指纹?
就在落款处——沈涛刚才用他拇指按在遥控器指纹区时,顺手蹭了点导电凝胶,又在他汗湿的手腕内侧轻轻一按,拓下完整纹路,复刻在纸上。
他把纸拍在积水的地面上,水花溅起,墨迹洇开一点,但字字清晰。
门轴呻吟声从井道上方传来。
陆督察到了。
沈涛转身,一脚踹向井道北侧冷却液管道法兰盘——不是撬,是震。
焊缝裂口骤扩,氟利昂白雾轰然加压喷涌,瞬间填满整条竖井,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摸到井壁底部液压升降台控制盒,按下预设键。
平台无声下沉。
三秒后,他站在地下二层维修通道里,头顶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臭氧味。
前方拐角,阿生靠在水泥墙上,左肩战术背心撕裂,渗着暗红,右手还攥着一支打空的微型信号枪。
他抬眼,没说话,只把一枚带血的U盘塞进沈涛掌心。
沈涛接住,两人错身而过,阿生反手关掉通道尽头应急灯开关。
黑暗吞没他们之前,沈涛听见身后传来破门锤撞击强电井盖板的巨响。
还有陆督察的声音,冷静,克制:“沈先生,我们只收人,不收尸。”
他们没回头。
脚步声消失在通风管深处。
十分钟后,泵站锈蚀的铁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所有声响。
前方,是维多利亚港废弃东区泵站的混凝土出口坡道。
风,带着咸腥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沈涛停下,仰头。
夜空被火光染成暗橙。
一架直升机悬停在低空,旋翼声压极低,机身漆着烫金大字——蒋氏集团。
泵站出口的坡道湿滑,混凝土表面覆着薄层盐霜,踩上去有细微的咯吱声。
沈涛没走快,左脚落地时重心微沉——右膝旧伤在低温里泛起钝痛,像一根烧红的针,缓慢穿刺。
他仰头。
那架直升机悬得极低,旋翼搅动浓雾,气流裹着铁锈味扑在脸上。
机身两侧烫金大字清晰可辨:“Jiang Group”——不是“Jiang International”,不是“Jiang Capital”,是蒋氏集团。
最原始、最傲慢的署名。
它本该接走蒋先生,飞越长岛海峡,降落在百慕大注册的离岸空港;它本该焚毁所有飞行日志、清除导航缓存、抹掉三十七个备用密钥节点……但此刻,它只是悬停着,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金属躯壳。
沈涛从战术包侧袋抽出一台加固平板,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下颌线上。
界面是豪哥编写的NAV-LOCK后门终端,主控权限已通过固态硬盘密钥链完成跳转。
他指尖划过坐标栏,删掉预设的巴哈马锚点,输入:Hong Kong Police Headquarters, Parade Ground — Lat 22.3075° N, Lon 114.172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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