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猛地睁眼。
视网膜上还残留着缺氧带来的光斑,但他没时间适应。
他在束缚带允许的极其有限的活动范围内,反手摸向床架底部。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微凉的硬塑料。
那是阿生在混乱的急救转移过程中,趁着护士调整输液架的半秒空档,随手“遗落”在床底缝隙里的掌上终端。
屏幕亮起,不需要密码,因为它是通过蓝牙直连医院内网的——阿生早就在急救车的除颤仪接口上动了手脚,把这台终端伪装成了医院的一台心率遥测监视器。
就在这时,气压门再次滑开。
进来的不是弗兰克。
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刷手服的男医生,口罩拉得很高,手里端着托盘。
他走得很稳,但鞋底太干净了。
在急诊这种兵荒马乱的地方,医生的洞洞鞋上总会沾点血渍或污垢,而这双运动鞋连褶皱都是新的。
凯恩。Alex养的清道夫。
他没说话,也没看监护仪上的数据,径直走到床边,从托盘里拿起一支注射器。
针筒里没有药液,只有一截明晃晃的空气柱。
五毫升空气进入静脉,足以形成致死性栓塞。
法医解剖只会看到心力衰竭。
“由于你生命体征不稳定,需要注射……”凯恩压低声音,针头对准了输液管的三通阀。
沈涛的手腕依然被束缚带扣在床边。看似绝境。
就在针尖刺入胶塞的一瞬间,沈涛原本瘫软的左手突然暴起。
他不顾束缚带勒进皮肉的剧痛,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转,拇指死死扣住了凯恩手腕内侧的内关穴。
这一扣,沈涛用了寸劲。
凯恩手腕剧震,半边身子瞬间麻痹,针筒脱手掉落在床单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涛右手那把用来切割胶带的小手术剪——那是刚才护士遗忘在床头柜上的,已经顶住了他的颈动脉。
“别出声。”沈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你的门禁卡。”
凯恩瞳孔剧烈收缩,刚想挣扎,颈侧的刺痛感让他僵住了。
沈涛迅速从他胸前口袋抽出那张带有芯片的门禁卡,插在床底那台终端的读卡槽里。
这就是最后一把钥匙。
索菲亚说过,基金的启动需要双重认证:一是沈涛的活体指纹震颤,二是Alex家族核心成员或授权代理人的生物密钥。
凯恩作为Alex的经济间谍,他的门禁卡里必须嵌有家族的一级财务授权代码,否则他无法在医院网络里通过伪造医嘱来掩盖杀人痕迹。
屏幕上跳出绿色的认证通过字样。
沈涛把右手食指按在终端的屏幕上。这一次,没有干扰。
他控制着呼吸,让指尖随着心跳产生极其微弱的律动。
这是只有活人才能产生的生物震颤频率,也是Alex一直不敢杀他的真正原因。
数据流疯狂刷屏。
那个庞大的、足以买下半个曼哈顿地下世界的离岸信托基金,此刻就像一只剥了壳的鸡蛋,毫无防备地展现在沈涛面前。
但他没有把钱转给自己。
在FBI和Alex的双重监控下,任何私人账户的异动都会被瞬间冻结。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了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代码——那是纽约市警察总局的公共捐赠账户。
受益人变更:纽约警察殉职补偿基金。
备注:以此纪念在打黑行动中牺牲的英勇警员。
确认键按下。
进度条瞬间走完。
这笔钱不再是黑钱,它变成了抚恤金,变成了几千名纽约警察养老金的一部分。
Alex如果想把这笔钱追回来,他就得去起诉整个纽约警局,去跟每一个等着发抚恤金的警察家属拼命。
他亲手给Alex造了一个最大的敌人。
做完这一切,沈涛松开手,终端滑回床底。
他看着满头冷汗的凯恩,嘴角扯动了一下:“谢谢你的授权。”
下一秒,他将被子猛地盖在凯恩头上,左臂勒住对方脖颈,右手重击其后心。
这是一种特殊的格斗手法,能瞬间阻断迷走神经,引发类似心肌梗死的骤停。
凯恩软倒下去。
沈涛把他拖进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摆成一个坐在马桶上突发急病的姿势。
两分钟后,警报声炸响。
那是沈涛拔掉了自己的血氧探头。
弗兰克带着两个技术员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混乱的景象:沈涛在床上剧烈抽搐,监护仪发出刺耳的直线警报,而卫生间的门半掩着,一条腿露在外面。
“医生!叫医生!”弗兰克大吼,冲上去按住沈涛。
混乱中,沈涛的抽搐慢慢平息,他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
他的手指在床单下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微弱的声音顺着床架传导到地板,再传导到楼下的配电间。
阿生收到了信号。
这一夜,曼哈顿的地下金融网络将迎来一场海啸。
而此刻坐在豪华办公室里等着收尸的Alex并不知道,他最大的依仗,已经变成了一张催命的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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