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一拳砸在舱壁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指骨生疼。
他冲到舷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停机坪。
远处,一架机尾印着北大西洋渔业标志的货机刚刚抬起机头,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中。
机舱腹部。
这里充斥着深海鳕鱼的腥气和冰块融化的味道。
沈涛坐在两个巨大的泡沫保温箱之间,借着微弱的仪表灯光,将一枚新的刀片推入袖口。
他看着舷窗外漆黑的洋面,那里倒映不出任何星光,就像那个即将吞噬一切的老龙坑。
既然你想玩灯下黑,那我就把灯砸了。
沈涛闭上眼,在脑海中那张港岛地图的西北角,那个被称为走私客坟场的龙鼓滩航道上,狠狠画了一个红叉。
龙鼓滩的海水泛着一股死鱼和机油混合的腥味。
沈涛把那件并在冰岛顺来的地勤棉服扔进了礁石缝隙,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海水浸透的黑色高领毛衣。
这里是港岛西北角的盲区,几十年来,不知道多少走私的大飞在这里触礁沉没,海底堆满了生锈的马达和被浪卷碎的贪婪。
他没有走大路。
以前阿公说过,老龙坑的沈家祠堂是按照“七星锁水”的局造的,那是为了聚财。
但现在,沈涛蹲在祠堂外围的榕树根部,指尖抹过那尊用来挡煞的石狮子底座。
石材接缝处有一圈极细的新胶痕迹。
很新,不超过三天。
沈涛贴着墙根,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的古铜钱剑。
那是用来镇宅的法器,此刻却以一种微妙的角度向内倾斜十五度。
如果是懂行的风水师看到,会大骂这是“断子绝孙”的败局。
但沈涛看到的不是风水。
他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击中铜钱剑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而不是金属的脆鸣。
为了填充隔音棉和高频窃听阵列,铜钱内部被掏空了。
原本用来藏风聚气的“生位”,现在全变成了指向内部的电子耳目。
这哪里是祠堂,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全景敞开式审讯室。
沈涛绕过正门,那是留给死人和不知死活的人走的。
侧面的排污渠只有六十公分宽,正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像一条滑腻的黑鱼钻了进去,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壁上磨掉了一层皮,但他甚至没皱一下眉。
这种痛感很真实,让他刚从北极圈回来的神经重新适应亚热带的闷热。
通道尽头是一扇雕花的木门,那是通往地下祭坛的入口。
门没锁,或者说,不需要锁。
一个魁梧的影子堵在连通祭坛的甬道口,手里的开山刀在昏暗的长明灯下泛着哑光。
铁虎。
洪兴在这个堂口的双花红棍,以前沈涛叫他虎叔,小时候还骑过他的脖子。
“少爷,你不该回来的。”铁虎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身后十个穿着黑雨衣的刀手无声散开,封死了退路。
没有叙旧,没有质问。
沈涛的脚步没停,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在距离铁虎还有三步的时候,对方动手了。
开山刀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这是最简单的力劈华山,也是最难防的杀招,因为力道太沉。
沈涛没躲。
他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碎了地上的青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进了铁虎的怀里。
八极,贴山靠。
这一下撞击沉闷得像是重锤砸在牛皮鼓上。
甬道太窄,长刀根本施展不开,这就是沈涛选这里的理由。
咔嚓。
连着三声脆响。
铁虎那个接近两百斤的身躯被硬生生撞飞出去,胸口的肋骨插进肺叶,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沈涛顺势扣住铁虎的手腕,借力一拧,那把开山刀就到了他手里。
刀背狠狠砸在旁边墙壁的一块浮雕麒麟眼上。
轰隆一声,机关触发。
并不是什么精巧的古代工艺,而是液压传动的现代防爆门滑开的声音。
铁虎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着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少爷”跨过他的身体。
沈涛没有回头补刀,对于一个练家子来说,肋骨断裂刺入肺部如果不立刻急救,也是一种慢性的死刑。
他走进了那个被称为沈家禁地的地下暗室。
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吹干了沈涛身上的海水。
这里没有牌位,没有香火。
只有占据了整面墙的曲面屏,和正中央那张黄花梨太师椅。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资金流向图。
而在那些红点之上,悬浮着几个大字:亚历山德罗家族信托、蒋氏离岸基金、以及……沈涛自己的私人账户。
沈振南就坐在那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普洱。
喜欢港综:西装暴徒,开局爆兵推洪兴请大家收藏:(www.2yq.org)港综:西装暴徒,开局爆兵推洪兴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