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一层的穹顶被定向爆破掀开。
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灭口。
带着咸腥味的海水混合着硝烟味,像瀑布一样从裂口倒灌进来。
陈曜根本没管下面是不是还有那个所谓的“洪兴幕后大脑”,他要的是把这里彻底变成一座水下坟墓。
海水瞬间没过了膝盖。
两个穿着黑色蛙人服的身影随着水流冲了进来,手里的鱼枪泛着寒光。
沈涛感觉到了水的阻力。
他在冰岛留下的冻伤让关节有些发僵,但他现在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在水里,重装甲是累赘。
左边的蛙人举枪便刺。
沈涛没退,反而在水中猛地沉身,避开锋芒的同时,双手死死缠住了对方氧气面罩上的波纹呼吸管。
借力,过肩,转身。
这一套动作他在拳馆练过上万次,但在齐腰深的水里,这是第一次。
他利用水的浮力和对方那身沉重的凯夫拉防弹衣作为支点,像甩一个巨大的铅球,狠狠地将那名蛙人甩向了身后。
那里是支撑暗室穹顶的最后三根红木承重柱。
咔嚓。
经过百年海水侵蚀本就酥脆的红木,被这重达两百斤的人体炮弹撞得粉碎。
整个地宫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海水倒灌的速度瞬间加快,变成了恐怖的涡流。
沈涛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那是血和海水的混合物。
他看见沈振南已经在轮椅上开始呛水,那个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正在浑浊的泥水中胡乱抓挠。
而在头顶那个被炸开的裂口处,一只手伸了下来。
是蒋小龙。
这个一直试图在陈曜和沈家之间寻找平衡点的探员,正拼命想要挤进来,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停火”。
沈涛趟着水,几步跨到轮椅边。
他单手提起已经被水呛得半昏迷的沈振南。
没有煽情的对白,也没有迟来的弑父。
沈涛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亲生父亲顺着滑道上方那条被卡住的缝隙,用力推向了蒋小龙伸下来的手。
“带他去坐牢,这是他最好的养老院。”
说完这句话,沈涛松开了手。
巨大的水压差在地宫崩塌的瞬间形成了一个恐怖的虹吸效应。
原本被泥沙掩埋的祭坛底部,因为结构的改变,露出了一条并未在任何图纸上标注过的废弃排水管道。
那里的水流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碎片。
沈涛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他在这个地狱里吸入的最后一口空气。
他不再对抗水流,而是放松身体,顺着那股足以撕裂常人的虹吸力量,一头扎进了那条充满未知与恶臭的黑暗管道之中。
几秒钟后,数千吨海水彻底压垮了老龙坑。
海面上,只有几个巨大的气泡翻涌上来,随即破灭。
深水埗,鸭寮街。
凌晨三点的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报纸油墨味和隔壁那家还在营业的深夜牛杂档飘来的卤水香。
一家不起眼的旧书摊卷帘门拉下了一半,底下的隔层里,一台大功率除湿机正在嗡嗡作响。
沈涛坐在满是尘螨的帆布折叠床上,手里捏着一罐刚开封的红牛,指关节泛着缺氧后的青白。
他的肺部像是有两团火在烧,那是快速上浮后的氮气在血液里还没完全排空的后遗症。
但他没空去医院高压氧舱,他只有这一罐饮料的时间来恢复血糖。
“少爷,外面全乱了。”
阿生蹲在角落,正用酒精棉擦拭一把还没组装好的格洛克。
他面前的军用加固平板上,加密频段的红灯像催命符一样闪烁。
“陈曜在暗网挂了红花,三千万美金,要你的头。现在的港岛,只要你敢露头,连路边的外卖仔都可能从保温箱里掏出一把刀。”阿生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读一份尸检报告,“另外,豪哥那边截获了异常数据流。”
沈涛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红牛,捏扁了罐子。
“陈曜在抛售债券?”
阿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豪哥说,亚历山德罗家族代持的那批蒋氏离岸债券,正在被疯狂洗进一级市场。成交价比市价低了三个点,这是在割肉套现。”
“他怕了。”沈涛把捏扁的铝罐扔进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老头子进了局子,我也没死在水底,他这个‘代理人’如果再不拿着钱跑路,就会变成两头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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