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反派的极限斗智。
不费一招一式,不沾一丝血腥,借庸医愚昧传谣,借奸商贪心售假,借百姓盲从养生,借本草药性偏弊,布下无解屠村大局。
全程借人之手、借世之愚、借药之性,杀人无痕、查无踪迹。
人群之中,孙玉国早已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他此刻终于彻底听懂了这套恐怖布局,幡然醒悟,自己那一句“人人可饮、老少通用”的片面偏方,根本不是简单的误诊误治,而是这场灭村凶局的第一道阵眼、第一道钥匙。
若无他的权威误导,村民不会全员盲从;若无全员盲目饮用,阴药无从入体、魇术无从触发。
他半生行医浅薄自大、不学无术,竟无意间做了邪人屠村的帮凶。
钱多多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只为些许蝇头小利,倒卖阴煞假药,把染满邪术的毒草送进家家户户,间接害了一村老小,罪孽深重、无可辩驳。
“蠢得可笑,贪得该死。”
李承道冷眼扫过二人,语气无半分怜悯,杀伐意味渐浓,“医者不明药性禁忌,便是纵恶;商人逐利弃德,便是助邪。寻常庸碌之过,今日险些酿成灭村大祸。”
就在此时,沼泽深处骤然刮起一阵阴冷黑风!
漫天悬浮的青蓝草火骤然暴涨,幽光刺眼,万千魇丝疯狂颤动,村中所有僵卧的虚弱之人,身体猛地一阵抽搐,眉心魂火肉眼可见地急速黯淡。
子夜最后一刻阴气,彻底落地!
藏在沼泽深处的药魇师,终于不再隐忍,全力催动三重煞术,准备一次性收尽全村游离神魂,圆满药魇大阵!
黑玄猛地腾空跃起,对着沼泽深处狂吠不止,鬃毛倒立、煞气冲天,死死锁定那隐匿数十年的邪道气息。
“他沉不住气了。”
李承道抬步踏出,青衫迎风猎猎作响,眸底寒芒彻骨,杀伐决断再无半分迟疑。
“三重逆炼煞术,看似无解,实则破绽尽出。”
“生草牵魂,我以真火破浮阴;朱草锁灵,我以正阳开魂窍;炭草藏魄,我以纯阳焚残魇。”
“赵阳!分拣正邪草药,破其三重炮制阴局!”
“婉儿!锁定阵眼,牵引散魂归窍!”
“黑玄!开路镇煞,直捣沼泽核心!”
师徒三人一犬,分工明确、杀伐果断。
隐忍半月的温柔杀局,极致阴毒的本草诡术,今夜终将迎来正邪终极对决。
沼泽深处,一道苍老阴恻的笑声悠悠传来,穿透夜风,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妄:
“百年灯心炼魇局,从无活人破局者……李承道,你偏要逆天而行,自取灭亡?”
李承道脚步不停,目光直视漆黑沼泽,声音冰冷决绝,响彻四野:
“借药杀人者,药毁、术破、人诛。”
“今日,我破你百年魇局,断你邪道根脉,让你知道——本草正道,从不养邪!”
狂风呼啸,草火翻涌。
一场关乎一村生死、本草正邪的极限博弈,终于抵达终局前夜。灯心草鬼案·第四章 踏泽破三煞,草底现邪尸
阴风卷泽,幽火滔天。
子夜阴气抵达极致,整片落风村外的万亩沼泽彻底变了气象。原本轻柔飘荡的青蓝草火,此刻尽数化作冷冽寒光,密密麻麻铺满湿地草尖,一眼望去,遍野幽蓝、森鬼重重。
每一株灯心草都不再是寻常乡野草木,皆是逆炼而成的煞丝载体。空心髓芯吞吐阴寒、锁纳魂气,万千草茎连成一张无边无际的三态本草魇阵,以生草牵魂、朱草锁灵、炭草藏魄,层层禁锢整村人的神魂命脉。
沼泽深处那道苍老阴恻的笑声回荡不息,带着百年布局的自负与狂妄。药魇师隐匿阵眼核心,从不现身、从不近战,只凭药理诡术操控全局,笃定这世间无人能破他苦心百年的柔药杀局。
世人畏厉鬼、惧凶煞、避血尸,唯独不识温柔本草魇术。
正因无人提防、无人看透、无人能解,他才能借灯心草平淡无奇的药性,屠村灭人、养煞修道,百年以来从无败绩。
“全员动身,直捣阵眼!”
李承道一声令下,声裂夜风,杀伐凛然。
黑玄当先疾驰而出,通体黑毛如墨、四蹄踏破湿雾,通灵神犬专辨药阴邪煞,不惧沼泽阴寒、不惧漫天鬼火,利爪劈开挡路的幽蓝星火,为众人踏泽开路。但凡沾染阴煞的灯心草,被黑玄鼻息一嗅、利爪一撕,即刻煞气溃散、草茎枯烂。
林婉儿紧随其后,灵识全开,眸含阴阳清光,凌空锁定漫天飘散的魂丝轨迹。她纤指翻飞,隔空牵引村中游离涣散的神魂,将被生草牵离、被朱草禁锢、被炭草收纳的细碎魂火一一归拢,避免村民神魂彻底溃散。
“师父!村中虚者魂火濒临断绝,稚童灵窍紧锁,老弱阳气将尽,魇阵正在极速收魂!”
林婉儿声音急促,指尖灵光不断洒落,护住村内残存神魂,“邪人以整片沼泽为炉,以万人魂气为薪,今夜要彻底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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