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您一定记得:这里站立过无数口若悬河的雄辩家,以煽惑人心的语言,奏凯而归;也站立过无数渎神的哲人,因拒绝为自己申辩,饮鸩赴死。”
“这片小小的舞台,正是奥赫玛千百年来最深刻的缩影。而在十五个日夜后,此地也将成为奥赫玛历史最重要、也是最后的转折点.......”
“但愿你我皆能不辱使命,带领世人重返那没有「死亡」、「纷争」和「诡计」的黄金之世。”
“开场词可以不必有了。”那刻夏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烦闷。
一旁的瑟希斯又跳了出来。
“啊呀,十五个日夜…那正是汝的死期呢,天下竟有这样巧的事么?”
“以死证道,正合我意。”
那刻夏这句话是说给瑟希斯听的,但凯妮斯却听起来不一样。
“多么掷地有声!不愧是敢与那位「金织」分庭抗礼的英雄。”凯妮斯顿时高兴起来。
“呵呵…她果然误会了。”瑟希斯微笑着。
“行了,凯妮斯阁下,免去客套话吧。我是为与元老院诸君共济世业才应邀前来,别用这些繁文缛节测试我的耐心。”
“话是这么说,阁下也需得我出手助力,才能在金线追缉下保全性命吧?”凯妮斯反问道。
“你多虑了。她还需要在公民大会上争取人民支持,定然不会随意出手。”
“连我都看得出她的人性所剩无几。难道阁下就能断言,她必定会按常理出牌?”
“诚如你所见,阿格莱雅觊觎我怀中的火种。这是我、也是各位同她周旋的资本,但相应地,我也需要元老院提供包括护卫在内的一切支持。”
“瑟希斯的火种,它在你苦苦追求的黄金世中有多少分量,你比我更清楚........”
“多说无用,好自为之。”
“当然,我明白。所谓博弈不过各取所需,只要诉求合理,元老院向来不会亏待他的盟友。既然你我都有合作的意愿,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刻夏的眼睛微眯起来。
“让我们像真正的哲学家那样,通过话语和智慧决定你我究竟能为自己争取多少,又能为之牺牲多少吧。”
“我不需要时间思考,开始吧。”
凯妮斯哼哼一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阿格莱雅,她是奥赫玛众黄金裔中资历次长者,在岁月磋磨与火种烧蚀中逐渐丧失人性…是一位可敬可畏的对手。”
“诚然,她有充分的理由对你痛下杀手,可阁下所说也不无道理:身为老练的政治动物,她是否真会跨越那道底线还犹未可知,况且她还需要您来完成泰坦的试炼……”
“在场众人里又有谁能向刻法勒誓约封证,您此次赴约前没有和那女人沆瀣一气,只为掩人耳目,助长她的暴行?”
面对凯妮斯的怀疑,那刻夏不由得一笑。
“执刑者遐蝶,相信你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遐蝶,我知道,那小姑娘的嘴皮子有一手。”凯妮斯微微点头。
每次黄金裔出现重大举动,阿格莱雅都是派出这个小姑娘来游说元老院。
“早在我返回奥赫玛时,阿格莱雅便派她来监视我了。如果我没能及时赴约,塞纳托斯必将先一步找上我。”那刻夏继续说道。
“比起结果未知的「周全之法」,直接剖开我的胸膛取出火种,岂不省得她夜长梦多?万事早已俱备,她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呵…阁下的意见,我明白了。”
“至少,你我都同意这位穷奢极欲的暴君正是奥赫玛和平最大的敌人。元老院愿意扞卫您生存的权利,正如我们扞卫每一位遭到压迫的公民。”
“然而,遗憾的是,支持黄金裔、支持阿格莱雅的思潮依旧水涨船高。我们希冀的和平,以及所热爱的一切,都将化作城市的灰烬、公民的鲜血.......”
“告诉我,阁下:你能为我们高贵的公民奉献多少力量,以便他们击溃城邦的仇敌?”
“我的支持代表树庭全体的支持。”
“树庭全体?”凯妮斯明显来了兴趣。
“虽然令人感到遗憾,但客观来说,树庭遭袭之后,学院的实际权力者变成了我。”
“要想扳倒阿格莱雅,元老院需要支持,而整个学院的分量显然足够强而有力。”
“退一步说,我早就是树庭在奥赫玛的特派公使,在公民大会上自然也保有关键的一票。”
“另外,我也会击溃阿格莱雅的自以为是。”那刻夏眼神中闪过一道冰冷。
凯妮斯满意点了点头。
她对那刻夏的话感到十分满意,毕竟,无论是公民大会还是对抗阿格莱雅,那刻夏都说出了他宝贵的价值。
“以刻法勒的名义,奥赫玛感谢您的诚意和宝贵意见。”
“话已至此,你我想必已对能在这场辩论中攫取何种利益心中有数了。就让我这么说吧:元老院向来以公正闻名,而公正建立在真诚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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