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者手中陶罐“咔嗒”磕在柜台上，震落几片黑褐色的锈屑。
他独眼扫过两人，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黑市感兴趣？”
郑贤智连忙又拱了拱手说：“前辈，我们确实想进黑市开开眼界，还请前辈指点条明路。”说着就摸出一袋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
独眼老者瞟了眼灵石袋，干瘦的手指敲了敲柜台上的陶罐。
苏浩赶紧上前，掀开罐子盖把灵石放进去。只听罐子发出“咕噜”一声闷响，灵石竟像是掉进了无底洞。
老者从抽屉里摸出两块巴掌大的青铜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蛇形纹路：“拿着这个，今晚戌时去城西斗兽场。
看到挂着黑灯笼的偏门，把牌子往门缝里一塞，自然有人带你们进去。”
郑贤智刚想再问，老者却突然转过身，继续擦拭陶罐，嘴里嘟囔着：“该说的都说了，走吧走吧。”
两人躬身道谢，转身准备离开。郑贤智刚握住斑驳的木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陶罐重重砸在柜台的闷响。
“等等。”独眼老者浑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独眼泛着幽光，直勾勾盯着两人的背影，“二位远道而来，不想算算吉凶？
小店的‘天地窥命术’，在蝰城可是独一份。我可以给你们免费算上一卦。”
苏浩脚步一顿，与郑贤智交换了个眼神，苏浩立马说道：“前辈，劳烦你帮忙算一卦？”
独眼老者的独眼在昏暗中幽幽转动，仿佛两团绿火灼烧着空气，却始终未瞥苏浩一眼。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抠进陶罐缝隙，指甲缝里渗出暗红黏液，在柜台上画出扭曲的符咒：“给你算？千万灵石。”
苏浩瞬间瞪大双眼，刚要开口反驳，郑贤智已闪电般按住他的手腕。
“前辈为何......”苏浩的质问被郑贤智的咳嗽声截断。
郑贤智向前半步，腰间佩剑随着动作发出细微龙吟：“前辈既说免费添头，为何又突然变卦？莫不是我二人得罪了前辈？”
老者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震得货架上的兽尸毛发倒竖：“得罪？你这小娃娃倒是有趣。”
独眼猛地转向郑贤智，幽光暴涨，“你嘛，倒是能免费算上一卦。至于他......”
蛛丝突然转向苏浩：“还是算了。”
苏浩脸涨得通红，觉得自己在这儿被当成了空气，心里窝火得很。
刚要张嘴理论，郑贤智又使劲儿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苏兄，你先出去等我会儿，我跟前辈请教一下。”
苏浩气得一甩袖子，嘟囔着：“行，我在外面等着。”说完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大步走了出去，还“砰”地一声把门带上了。
郑贤智见苏浩离开，再次躬身向独眼老者致歉：“前辈海涵，苏兄性子直爽并无恶意，还望您莫要介怀。”
随后又朝独眼老者一抱拳，语气诚恳地问：“前辈，方才您说能给我算卦，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他话音未落，却见老者独眼泛起诡谲的幽光，枯槁的手掌突然在布满灰尘的货架上翻找，瓶瓶罐罐碰撞出刺耳声响。
“这天下哪有无缘无故的免费。”老者嗤笑一声，从角落抽出一块漆黑龟甲，上面裂痕密布如同蛛网，“不过你这小娃娃，倒是有意思。”
他又摸出九枚锈迹斑斑的铜板，往龟甲上随意一撒，铜板竟诡异地悬浮半空，在幽绿光芒中急速旋转。
郑贤智看着老者摇头晃脑，龟甲在他手中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嘴里念念有词，尽是些晦涩难懂的古怪咒语。
那模样，活脱脱像极了街头招摇撞骗的神棍，郑贤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怀疑，这所谓的“天地窥命术”怕不是糊弄人的把戏？
正想着，老者突然猛地一甩龟甲，九枚铜板“啪嗒”一声尽数倒在布满裂痕的木桌上。
老者独眼死死盯着铜板，布满皱纹的脸上阴晴不定，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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