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拂过碗沿，能清晰感受到灵碗散发出的温润灵气，随即端起碗盏，浅尝了一口。
酒液入喉，一股醇厚的灵力瞬间在丹田化开，竟比寻常三阶灵酒精纯数倍，顺着经脉流转时，连金丹都微微震颤，泛起丝丝暖意。
“竟已到四阶了？”郑贤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灵碗他入手时日尚短，当初装入的不过是二阶灵酒，本以为最多能慢慢催升至三阶，没想到竟已跨过四阶门槛，对如今金丹期的他而言，竟真能起到几分辅助修炼的作用。
他当即在心中呼唤：“翠?。”
一道纤细的绿剑从袖口中浮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唤我何事？”
“这灵酒的品质，怎会提升得如此之快？”郑贤智举着灵碗问道，“何时能达到六阶？”
翠?道：“这灵碗虽能提纯灵酒，却也有局限。越往高阶提升，所需的时间便越长，消耗的灵气也越多。”
剑身指了指碗内的灵酒：“当初装入的是二阶灵酒，底子本就薄，能在这么短时间升到四阶，已是灵碗全力催动的结果。
若想再往上提，每一阶都得数年之功，何况是从四阶到六阶？”
郑贤智眉头微蹙：“也就是说，想让它达到六阶，至少还需十数年？”
“甚至更久呢。”翠筱撇撇嘴，“除非一开始就装入高阶灵酒，比如五阶起步，那借助灵碗之力，或许三五载便能冲到六阶。
可你这是从二阶慢慢熬，而且原料等级本就不高，自然慢得多啦。”
郑贤智沉默片刻，将灵碗小心收好。虽比预想中慢，但若能稳步提升，总有达到六阶的一天。
他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不再多想，盘膝坐于榻上，运转《灵木宝典》，开始消化方才灵酒带来的灵力。
隔壁房间的宋玉把玩了一会儿新买的月光石手链，又对着琉璃盏里的荧光草看了半晌。
夜色渐深，孟州城依然喧嚣，只是在这喧嚣的背后，一股暗流正在整个越国流动。
天刚蒙蒙亮，郑贤智便已整装待发。他敲开宋玉的房门时，她正对着铜镜系发带，腕间的月光石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可以走了？”宋玉抬头笑问，将最后一件小玩意儿收进储物袋。
“嗯，趁海上雾气未散，动身更稳妥。”郑贤智点头，率先迈步下楼。
两人避开城门的早行人群，悄然升空，朝着东北方向的海面飞去。
孟州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水，晨风吹拂着衣袂，带着咸湿的气息。
郑贤智运转灵力护住两人，飞行速度平稳却不疾不徐。只见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偶尔有银光一闪，是跃出水面的灵鱼；
远处水天相接处，几缕晨雾如轻纱般飘荡，景致与陆地截然不同。
“海上比陆地清净多了。”宋玉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快，“连灵气都带着点湿润的味道。”
郑贤智瞥向下方，神识铺开探查四周，随口应道：“清净是清净，却也暗藏风险。深海中有高阶妖兽出没，遇上了会很麻烦。”
海面上的风渐渐变得急了些，卷着细碎的浪沫拍打着两人周身的灵力护罩。
宋玉低头看着下方被风吹得起伏不定的海面，忽然指着远处一点帆影道：“你看，那边有艘船。”
郑贤智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是艘挂着越国商船旗帜的灵舟，甲板上隐约有筑基修士在忙碌。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寻常商船，不必理会。”
类似的船只他们这半个月已见过不少，偶有结伴出海的修士擦肩而过，彼此也只是遥遥点头示意，谁也不愿在这茫茫海上多生事端。
直到天边的云层像被墨汁染过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郑贤智才停下飞行，眉头微蹙地望向天际：“要下大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已砸落下来，在海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风势骤然变强，掀起的浪涛比之前高了数尺。
“那边有座荒岛。”宋玉指着左前方一座露出海面的小黑点，“我们去那里避避吧。”
两人加快速度，片刻后便落在了荒岛的礁石上。岛上长满了耐盐碱的矮树丛，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腥气。
郑贤智寻了处背风的山坳，挥手布下简易的防御阵法，隔绝了风雨和外界的窥探。
宋玉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拍了拍衣摆上的水珠，笑道：“幸好及时找到地方，这雨看着小不了。”
雨势果然越来越大，狂风裹挟着暴雨抽打在阵法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郑贤智正凝神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流动，忽然神色一凛，猛地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
“怎么了？”宋玉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那边……有打斗的气息。”郑贤智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天际线的尽头，“距离很远，但灵力波动极强。”
宋玉也跟着抬头，却只能看到被暴雨搅得一片混沌的天空，什么也看不清：“是修士在打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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