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朝阳眼底笑意未散：“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眼下要紧的是先稳住孙家这条线。”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孙承宗与你谈丹药供应时，他有没有说丹药需要说道？”
郑贤智一怔，随即点头：“正是。孙承宗说一阶至三阶丹药，孙家可按需采购，我郑家只需保证供应。
但四阶丹药我说灵药不足，他提了条件，需由他们提供主药材，我郑家负责炼制，成品按三七分成，他们七，我们三。”
“这老狐狸打得倒是精明算盘。”郑朝阳冷笑一声，指尖在石案上叩出轻响，“低阶丹药是给族中子弟日常用的，不值钱；
四阶丹药才是关键，无论是突破境界还是备战都离不得，他们舍不得放手，又缺高阶炼丹师，才想出这借鸡下蛋的法子。”
他抬眼看向郑贤智，眼中闪过一丝考量：“你怎么看？”
“四阶丹药炼制耗时长、风险高，他们出药材，我们出人力与丹方，三七分看似吃亏，实则不亏。”
郑贤智沉吟道，“一来可以补充家族四阶灵药，二来可借四阶丹药提升老祖的手艺。
更重要的是，家族与孙家合作，可以保证越国与齐国之间的生意往来。”
郑朝阳满意颔首：“算你看得透彻。但是条件改一下，要四六分，同时家族可以帮助他们炼制一阶，二阶，三阶丹药，只需要他们提供灵药就可以。”
“要不先提出五五分，最后不行才四六分？”郑贤智急忙补充道。
郑朝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好个四六分！你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更懂得讨价还价。”
他指尖在石案上轻轻画圈，“孙家在半妖海域经营千年，族中不仅有专门培育灵药的灵田，更有不少妖兽会主动衔来奇花异草，他们缺的从来不是药材，而是能将药材化为丹药的炼丹师。”
郑贤智顺着老祖宗的话思索下去：“海域妖兽虽能采撷灵药，却不懂提炼精粹之法。
那些蕴含灵气的花叶果实若不及时入药炼丹，灵气便会随时间消散。
孙家守着这天然药库却难以利用，想必早就急得火烧眉毛了。”
“正是如此。”郑朝阳颔首道，“低阶丹药看似利润微薄，但若能让孙家全包药材，我们只出丹方与人力，积少成多便是天大的好处。
一阶二阶丹药可用来供给族中子弟日常修炼，三阶丹药能换取灵石或其他资源，四阶丹药更是能储备起来备战——这买卖做得。”
他话锋一转，神色添了几分郑重：“不过丹药五五分有点难，但是必须四六分，家族最少要四成才行。”
郑贤智茅塞顿开：“孙承宗以为海域灵药取之不尽，多分一成不过是多出些药材，却不知炼丹师的手艺与丹方才是根本。
我们看似让步，实则用一成丹药换来了长久的药材供应，这笔账算下来，是我们赚了。”
“没错。”郑朝阳眼中笑意更深，“孙家要的是眼前的丹药补给，我们要的是长远的资源渠道。
你明日便去回复孙承宗，就说家族同意合作，但四阶丹药必须四六分，且低阶丹药需由孙家提供药材。”
郑贤智眉头微蹙，忽然想起孙承宗谈判时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问道：“老祖宗，若是孙承宗趁机提出其他条件呢？
比如让我们帮忙炼制特殊丹药，或是需要其他灵物应该如何？”
郑朝阳指尖在石案上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记住，我们只做丹药交易，其他一概不答应。”
他语气斩钉截铁，“孙家若想借丹药合作攀扯其他利益，比如让家族暴露实力，或是要求共享丹方秘诀，必须一口回绝。”
他起身走到密室角落的石壁前，指尖抚过斑驳的刻痕：“郑家立足云雾山千年，靠的是炼丹术的根基。
与孙家合作是为了资源互补，丹药可以炼，但家族的底线绝不能破。”
郑贤智连忙点头：“孙儿明白。丹药是合作的核心，其他附加条件一概不接。”
“这就对了。”郑朝阳转过身，神色缓和了些，“孙家在兽岛根基深厚，族中必然有压箱底的秘术或灵物，但那些都与我们无关。
我们要的是稳定的药材供应，要的是借这次合作打通海域商路，至于其他好处，不必贪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交易频次。你告诉孙承宗，每半年双方需核对药材消耗与丹药产出，账目必须清清楚楚，免得日后滋生龌龊。”
郑贤智恍然：“老祖宗是怕药材供应断断续续，或是孙家借故拖欠？”
“防人之心不可无。”郑朝阳颔首道，“孙家虽与人族共处，但终究是半妖血脉，行事难免带着妖兽般的随性。
定下半年一次的当面交易，一来能及时调整药材需求，二来也是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我们要的是长久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
他走到郑贤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记住，谈判时既要显露出合作的诚意，也要守住家族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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