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智心头一动，继续追问最关键的事：“你说的那条通往内城、直通王府的密道，是真的？”
“千真万确。”少女艰难点头，“赤焰魔都各大王族王府，为了避险与私用，暗中都修有一条连通城外的隐秘通道。
天王府这条，是我儿时无意在后山禁地发现的，极少有人知晓。”
“通道位置在哪？”郑贤智步步上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少女依旧咬着牙，死死抓住最后筹码：“你答应我，照顾我弟弟，送他日后回归天王府，我就告诉你。”
郑贤智目光凛冽，带着一丝狠厉：“事到如今，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少女瞬间明白，自己早已油尽灯枯，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
她眼底泛起绝望，颤抖着从贴身衣襟里，摸出一张巴掌大小、染着淡淡血迹的兽皮地图，紧紧攥在掌心。
她抬起手，将地图递向郑贤智，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只求你……日后善待他，寻机会送他回天王府……”
一旁的小男孩早已哭到浑身颤抖，死死抱着姐姐的胳膊，哭喊不停：“姐姐！姐姐不要死！”
少女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弟弟，又看向郑贤智，嘴唇微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后……听这位前辈的话……”
话音落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郑贤智垂眸看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小男孩，神色没有半分怜悯，语气冷硬地开口道：
“我数三声，再哭哭啼啼不肯起身，我便直接走了，任你在此自生自灭。”
他一字一顿：“一。”
小男孩哭声一噎，肩膀剧烈抽动。
“二。”
男孩咬着牙，死死憋住眼泪，通红的眼眶里泪水打转，强撑着颤抖的身子慢慢站起身，不敢再发出半点哭声。
见他还算识趣、心性坚韧，郑贤智淡淡扫了他一眼。
小男孩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叩首：“前辈，我愿意拜您为师，求您收留我！”
郑贤智心底暗自嗤笑，自己潜入魔界寻找山河钟碎片，步步凶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收一个魔族王族小鬼当徒弟，简直是自找麻烦。
可转念一想，这孩子手握天王府密道线索，又是庶出王族，留着或许日后还有大用。
他伸手一捞，将少女冰冷的尸体收入一只普通储物袋中，随手丢到男孩面前：“带上这个，跟我走。”
男孩乖乖接过储物袋，紧紧抱在怀里，一言不发地跟在郑贤智身后。
夜色之下，二人一路穿行街巷，来到一处偏僻安静的小院。
这是郑贤智之前悄悄租下的落脚之地，平日里在丰蔬园劳作，夜里便在此藏身，避开杂役间的窥探。
推开院门，郑贤智侧身示意：“今后你就住在这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残缺的基础魔修功法册子，丢到男孩脚下：“这是一本入门功法，一个月之内，若你能入门，我再考虑是否留你。”
小男孩本是天王府庶出公子，自幼被二夫人处处打压，连最粗浅的修炼法门都接触不到。
此刻见到正经的修炼功法，眼中瞬间爆发出光亮，当即重重叩首，激动地喊道：“弟子拜见师傅！”
郑贤智眉头一皱，语气不容置喙：“不要叫师傅。从今往后，叫我主人。”
男孩一愣，随即立刻低下头，恭顺无比：“是，主人！”
郑贤智抬手一翻，掌心凭空浮现出十几枚魔石，随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这些魔石，够你这段时间用度。我平日里在做事，大概一个月回来一趟，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引气入门，全看你自己。”
他抬眼扫了一圈简陋的院落，指了指角落里一间空房：“那边找个房间歇息。”
小男孩嘴唇翕动，眼眶泛红，还想再说些什么，或是追问一句姐姐后事如何、自己往后该怎么办，可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前人影一晃，郑贤智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瞬间消失在小院之中，只留下一阵微凉的夜风。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小男孩一人。
他低头看着石桌上的魔石，又抱紧了装着姐姐遗体的储物袋，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咬着唇，强忍着泪水，转身走向那间简陋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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