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便收拾了一下,并肩下了楼。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走来的贝内迪克特。
贝内迪克特身上的衣服落满了雪花,连睫毛上都沾着细碎的雪沫,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裤脚和鞋面更是湿透了,还沾着不少泥点,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看到霍金斯和拉克丝,脚步顿了顿,哑着嗓子问道:“社长?拉克丝,你们俩要出去吗?”
霍金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调侃道:“是呀,我们俩要出去。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走路不小心,摔倒到雪堆里了吗?”
贝内迪克特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垂着头,攥紧了手里的信封,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闷着头,默不作声地从两人身边绕了过去。
一旁的爱丽丝抱着一摞信件走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到霍金斯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社长,你猜对了。
贝内迪克特刚才就在外面摔倒了,还正巧摔进了路边的雪堆里,整个人都埋进去半截呢。”
霍金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原来是这样啊?他是怎么摔倒的?”
“还能是怎么摔的,”
爱丽丝笑得眉眼弯弯,把信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路面结了层薄冰,滑得很。
他刚从摩托车上下来,就低头盯着手里的信看,眼睛完全不看脚下,没注意台阶,脚下一滑,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摔进去了,哈哈。”
“他穿的那双高跟的鞋子,本就容易摔倒,”
霍金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何况这冰天雪地的天气,他还这么穿,他一直不摔倒才是很奇怪呢。”
已经走出几步远的贝内迪克特,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对话,脚步顿了顿,肩膀垮了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推开走廊尽头更衣室的门,闪身走了进去。
爱丽丝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欢了,摆摆手说道:“我先把这些信送到人偶办公室去了。”说罢,便抱着信件,脚步轻快地走了。
拉克丝和霍金斯则继续往下走,从二楼下到一楼,推开了C·H邮政公司的大门。
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涌了进来,吹得拉克丝打了个寒颤。
霍金斯连忙伸手,给她紧了紧脖颈间的围脖,又抬手扶了扶她头上的紫色棉帽,确认帽檐稳稳地遮住了她的额头,才柔声说道:“拉克丝,你就跟在我后面吧,我能为你挡点风雪。”
拉克丝的鼻尖被冻得微红,她看着霍金斯挺拔的背影,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谢谢你,社长。”
她的心里却悄悄想着:社长果然是个让人很安心、很温柔的人啊。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莱顿的街道上。此时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路过的行人,也都是裹紧了厚重的大衣,竖起衣领,戴好帽子,脚步匆匆地往各自的目的地赶去。
他们或许是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奔波,或许是为了采买足够的食物抵御严寒,也或许是为了去见某个重要的人,赴一场约定好的会面。
总之,在这样的大雪天里,外面几乎没有谁是为了欣赏雪景而出门的。
雪花簌簌地落在霍金斯的肩头,很快积起薄薄一层,他抬手拂了拂,牵着拉克丝的手,快步往前走。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理发店。
霍金斯推开店门,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叮铃”声,在安静的小店里格外悦耳。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士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她穿着干净的格纹围裙,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眉眼温和,笑容亲切:“您好,欢迎光临,是要剪头发吗?”
霍金斯侧身让身后的拉克丝走上前,笑着点头:“是的,给她剪。”
拉克丝怯生生地走上前,那双异瞳在暖光下格外剔透。
女店主看到她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很快收敛起来,依旧笑着夸赞道:“这位小姐的眼睛真是很特别呢,像藏着两片不一样的星空,十分的美丽。”
“老板,你真是有眼光,”霍金斯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虽然小拉克丝的异瞳的确很好看,但也比不了你的甜言蜜语,让我们十分的喜悦。”
女店主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她擦了擦手上的剪刀,眉眼弯弯:“客人说笑了,如果我的眼光不好,怎么能给客人做出美丽又满意的头发呢?那么客人,请问想要什么样的发型呢?”
霍金斯看向拉克丝,又转头对女店主说道:“这位美丽的老板,您能不能给她设计一个最适合她的短发发型呢?
要清爽利落,又衬她的气质的。”
女店主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当然可以。
不过这位客人,你可以称呼我老板,但为什么又要加上‘美丽的’三个字呢?”
霍金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其实像你这样的女士,我应该称之为美丽的女士,但是这是在您的店中,我总该称呼您老板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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