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气!最他妈的不能忍的是这一条!”霍震霆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起来,
手指重重地点在文件最后,“每月营业净利润——他们还会派人来审计!——要强制上缴整整三成!三成啊!龙哥!
作为他妈的什么‘特别治安管理费’和‘城市发展贡献金’!
这跟明火执仗的抢劫有什么区别?!不!这比抢劫还狠!抢劫还讲究个时机风险,他们这是要定期抽我们的血,扒我们的皮啊!”
旁边的雷洛早已按捺不住,立刻抢上前一步补充,他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愤懑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龙哥!霍生说的句句属实,字字血泪啊!这还不是最可恶的!
上周,我们几个商会牵头,好不容易联合了港九新界上百家有头有脸的华商,凑了巨资,请了最好的律师和秀才,
字斟句酌地写了一份情真意切、有理有据的联合请愿书,详细陈述了这些条款的荒谬和不公,恳求港府收回成命或至少修改。
您猜怎么着?”
雷洛脸上露出屈辱至极的表情:“港府那个秘书,姓史密斯的鬼佬,当着我们几个商会代表的面,冷笑一声,
看都没仔细看,直接就把我们那份沉甸甸的请愿书揉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他还用他那半生不熟的广东话,趾高气扬地说:‘你们这些黄皮猪,能留在港岛做生意已经是女王陛下的恩典了,还敢提条件?
乖乖按新规矩办事,不然就滚回你们的老家去!’”
他喘着粗气,继续道,声音带着后怕:“这还不算完!就在请愿书被拒之后这几天,
参与联署最积极、带头发声的‘永昌米行’陈老板、‘锦纶织造’的李老板,他们家店铺的玻璃半夜被人用砖头砸得粉碎!
李老板更惨,前天晚上收工回家,在巷子口被几个蒙面人打了闷棍,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断了两根肋骨!
这分明是杀鸡儆猴,是要堵住我们所有人的嘴啊!”
听着霍震霆声嘶力竭的控诉和雷洛带着恐惧的补充,尤其是当“黄皮猪”这三个充满极度种族歧视和侮辱的字眼,
清晰地、反复地传入王龙耳中时,他体内那修炼多年、已达炼气五层、平日里深藏不露的修真力量,
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那滔天的怒火与屈辱感,而彻底失控地泄露出一丝!
尽管对于王龙自身而言,这只是微不足道、如呼吸般自然的一丝气机外泄,
但对于书房内这三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而言,却已如同山岳压顶、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威压!
端坐在紫檀木大师椅上的王龙,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猛地抬起眼,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的深邃难测,而是瞬间化为了两道实质般的冰冷电光,蕴含着无尽的怒意与威严,
骤然射向书房一侧靠墙摆放着各种奇珍古玩、瓷器玉器的博古架方向!
“嘭——哐啷啷——!”
一声清脆刺耳、如同惊雷般的爆裂声猛地炸响!
只见博古架最上层,那个霍震霆前不久才重金购得、用来孝敬王龙的、极为珍贵的乾隆官窑粉彩百花不露地葫芦瓶,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击中,连带着下面垫着的紫檀木底座,瞬间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化作无数片细碎的白釉粉彩瓷片,如同天女散花般,裹挟着凌厉的劲气,向四周激射飞溅!
不少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还有一些甚至溅到了霍震霆和雷洛的裤脚上,
吓得两人魂飞魄散,猛地向后跳开!
这突如其来、完全超乎常理理解范畴的诡异一幕,让书房内的三人骇得魂飞魄散,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雷洛正要点烟的手剧烈一抖,那支昂贵的哈瓦那顶级雪茄直接掉在了脚下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瞬间烫出了一个焦黑的痕迹,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跛豪更是本能地“噌”地一声,疾退了两大步,背部几乎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按在腰间枪套上的右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差点就要条件反射地拔枪射击,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与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连见多识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霍震霆也吓得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后面所有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整个书房,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就在这时,仿佛为了呼应这书房内的惊天怒意,窗外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如同夜幕提前降临!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猛烈至极地敲打起书房的钢化玻璃窗,
发出噼里啪啦、如同密集战鼓般的急促骇人声响,仿佛天公也在为之震怒,要洗刷这人间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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