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声音温和。
“今日，不讲大道，也不讲自然。”
“我只与你们说个故事。”
“从前，有一座山，山里有个门派，门派里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
他讲得很慢，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他讲了大师兄的沉稳，二师姐的火爆，三师兄的败家，四师姐的腹黑，五师兄的社恐，
雅师姐的操心，还有他自己的轻狂，
也讲了他们如何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相互扶持，一路走来。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时而紧张，时而大笑。
连自家那四个小家伙，也忘了紧张，小脸上满是好奇。
故事讲完，日已西斜。
陆昭合上书卷，看着下方那群意犹未尽的孩子，微笑道：
“故事里的道理，需要你们自己去悟。”
“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
“同门手足，当如一体。无论何时，都不要抛下你身边的同伴。”
“下课。”
孩子们站起身，对着他，郑重地行了一礼。
那一刻，陆昭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天衍门玄渺峰上，那个小小的竹院。
黄昏，陆昭回到玄渺峰。
刚踏入竹院，便看到陆思瑶正坐在石桌旁，安静地擦拭着她的初雪剑。
见到他回来，少女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爹爹。”
“嗯，”陆昭走到她身旁坐下，
“今日在学堂，可还习惯？”
陆思瑶点了点头。
她其实这个年纪上私塾就不合适了，这次去是当助教学子，旁听去的。
“夏姨的体术课很有趣，林伯伯的灵匠课也很好玩。”
她顿了顿，又道：
“只是....楚伯伯的阵法课，有些太简单了。”
陆昭失笑，他知道，自家大女儿在阵法上的天赋，早已青出于蓝。
“对了，爹爹，”陆思瑶收起灵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递给陆昭，
“这是灵仙会的请帖。”
陆昭接过请帖。
仙庭的灵仙会，每隔十年举办一次，旨在为各方年轻一辈的天骄，提供一个切磋交流的平台。
也是新仙庭成立以来的第一次盛会。
“你想去？”
“嗯。”陆思瑶看着他，那双清冷的异色眼瞳里，燃着一丝战意，
“我想去试试我的剑。”
陆昭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同样手持长剑、眼神清冷的月白身影。
他笑了。
“好。”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
“去吧。”
“让这九天仙阙都看看，我陆昭的女儿，是何等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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