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朱云冷哼一声，金阳真气透体而出。
“嘭！”
方圆数丈内的黑色怪兽在瞬间被震成了齑粉。
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半山腰上，一排黑色的石室依山而建。石室门口站着一排身穿黑袍的人影，他们的脸上扣着白色的骷髅面具，手里握着闪烁着诡异紫光的长镰。
“什么人！”
尖锐的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朱云没有回答。他右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剑气纵横而出。
“噗噗噗！”
那是毫无悬念的碾压。沈夜所说的“一等一的人才”，在朱云这个跨越千年的修行者面前，依然不够看。
但朱云的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这些黑袍人在倒下之后，身体并没有流出鲜血。他们的体内流出的，是一种黑色的、粘稠的液体，那液体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开始迅速地腐蚀岩石，并发出嗤嗤的响声。
这些人，已经不算是人了。
他们已经成了深渊的载体。
朱云穿过这排石室，来到了那个巨大的火山口边缘。
俯瞰下去。
火山口的底部，是一片巨大的、由发光的紫色符文围成的祭坛。祭坛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磨盘大小的漆黑球体。
那球体在缓缓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会从四周的空间中抽取大量的能量。
在那球体旁边，站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老者。老者背对着朱云，手里握着一根由白骨制成的法杖，正对着那漆黑球体疯狂地舞动着。
“不够！还不够！”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狂热，“再给它一点血！再给它一点灵魂！主人就要睁开眼了！”
祭坛周围，跪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袍教徒。他们都在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或者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倒入那符文构成的沟壑中。
血。
大量的鲜血在祭坛上汇聚成河，然后被那漆黑球体一口吞下。
朱云站在火山口边缘，感受着那漆黑球体散发出来的波动。
那是比云南那块碎片强盛十倍的力量。
那是……已经半觉醒的深渊碎片。
“老家伙，仪式到此为止了。”
朱云的声音，在火山口的上空隆隆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吟唱和哀嚎。
祭坛上的老者猛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被彻底扭曲的脸。他的双眼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跳动的紫色火焰。他的额头上长出了一根扭曲的黑角，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
“朱云……”老者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笑声，“你竟然真的找到了这里。主人说得对，你才是最美味的祭品。”
“你是谁？”朱云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老者举起骨杖，指向天空，“重要的是，你来晚了。祭坛已经开启，回归不可逆转！”
“轰隆隆——”
随着老者的咆哮，整个归墟岛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火山口内的紫色烟雾瞬间浓缩成了黑色的雷电，在那漆黑球体周围狂暴地跳跃着。
朱云没有废话。
他从包袱里掏出了周子昂送的那个铁球。
“周司马，借你的‘金刚经’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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