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头顶忽地掀起一股劲风,一道迅如疾风的黑影自树上俯冲而下,径直朝队伍中身形最为瘦小的孟青山猛扑过去。
姚家女郎紧挨孟青山,遭此牵连,须臾间也落入了有可能被袭杀的范围。
“郎君当心!”
三人身后,老薛和老章反应迅捷,目光须臾间便锁定了这只黑黄斑点、凶悍至极的掠食者。
老薛修长的手指自腰间急速掠过,紧接着扬臂一挥。
一枚薄如蝉翼、闪烁着慑人寒光的暗器自指端激射而出,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嗖”声。
与此同时,老章手中那杆大枪霎间脱手而出。
大枪发出呜呜呜的风雷之声,挟着老章手臂贯注的那股磅礴之力,仿若能洞穿时空,径直刺向自天而降的掠食者。
即便二人反应迅疾,手中动作凌厉,也难以企及孟青山那漫不经心的信手一击。
他手提梅花枪的手臂,仅是微微一动,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虚影,如电似幻,于空中一闪即逝。
只闻";嘭";的一声,伴随着濒死的惨嚎。
一头斑斓的金钱豹被梅花枪扫中,身躯重重地砸在参天大树上,继而缓缓滑落,瘫倒在厚厚的枯叶之上。
老薛的暗器,划过空气,不知去向何方,杳无踪迹。
老章的大枪,撕裂长空,直直地钉入了前方的一棵大树。
孟青山仰头,淡然瞥了一眼呆立当场、一脸懵逼的姚家女郎,目光随即落于那头毫无生气的金钱豹身上。
“喏……瞧见这东西了吗?这就是我刚才与你所言的攀树能手,丛林顶级掠食者——山豹!”
姚家女郎回过神来,面色惨白,手脚微颤,紧紧攥着手中那把弓弩,许久说不出一个字。
孟青山视线移向她那扣着弓弩悬刃、微微颤动的食指,眼皮不禁微微跳动。
这东西若是不慎";走火";,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箭从弩机激射而出,定然能将人射个透心凉。
“你不必过于紧张,身体放轻松些,将手指从弩机悬刃上移开,跟紧我,定能保你安然无恙!”
孟青山轻拍她的手背,淡然宽慰道。
“谁紧张了?我不过是一时未及反应罢了!区区小花豹,本郎君岂会放在眼中。”
姚家女郎手持弓弩,踮着脚尖,一步步靠近金钱豹。
“郎君切不可掉以轻心,谨防此花豹尚未断气,仍有垂死挣扎之力。”
丫鬟红稚与姚家女郎如出一辙,手持弓弩抢先一步立于自家小姐身前,眼神凌厉,谨慎地走向躺在地上的金钱豹。
手中弓弩的望山瞄准金钱豹头颅,主仆二人如泄愤般,狠狠踹了几脚这头瞬间毙命的丛林猛兽。
孟青山目光扫过老薛等四名护卫,朝着金钱豹的方向微微颔首。
“这金钱豹身上并无伤痕,其皮毛可换些银两,烦请哪位老哥替我带走。”
雷护卫赶忙奔了过去,毫不费力抓起地上的金钱豹,将其放入身后的大背篓中。
姚家女郎抬头仰望如华盖般的树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快步走到孟青山身旁,依旧紧紧挨着他。
“孟家弟弟,你年仅八岁,为何懂得如此众多的狩猎技巧?”
姚家女郎美眸凝视着孟青山,满脸疑惑。
众人侧耳倾听,皆欲知晓其中缘由。
孟青山微微一笑,淡淡道:“父亲在世时,每次从深山狩猎归来,都会抱着我讲述一些丛林经历。”
“那时,我虽年幼懵懂,却不影响我铭记于心。”
他抬头看了一眼姚家女郎,嘴角泛起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接着说道:
“祖母曾言,我自幼聪慧过人,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众人闻此答案,皆沉默不语。
过目成诵,过耳不忘?你有此等能耐,何不赴科举取状元。
八岁稚子气势惊人,一身武功堪比宗师,这岂是聪慧所能成就?
老薛等人暗自摇头,与孟小郎君相较,彼等众人,三十载岁月似皆虚度,活在鸡犬身上。
经历这有惊无险一幕,众人亦不复先前之随意,目光频频搜索周遭,以防再遭突袭。
久寻无果,孟青山遂改方向,避过丛丛灌木,循涧水之流向,向下而行。
失去红花绿叶这个明显特征,欲于茫茫密林觅得一株褐色梗枝,何其难也!
在这鸿沟密林搜索了一个时辰,唯见一片长势极佳的三七,打了一头猎豹,除此之外,一行人没有半点收获。
孟青山深深叹息,抬头望天。
正午之阳光,透过繁叶,斜斜照于其面。
“时已至正午,先出去与他们汇合,歇息片刻,烤几个包子吃。”
“待用过午食,你们便蹲守在涧水边,猎几只野鹿回去打打牙祭。”
孟青山看着眼前这片山七地,在附近一参天大树上刻下十字记号,举步向涧水方向行去。
一路走走停停,倍感无趣的姚家女郎闻得此言,面现喜色,紧随其后,心情雀跃的出了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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