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们。”误挣扎着就要甩开夏绵的手。
夏绵正想加大了一点握着她的力道，误的挣扎却小了很多。
“你的手……”误凭借着自己的夜视能力清楚地看到了夏绵手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还来不及理清心中的情绪，她的身体已经先停下了挣扎，关心的话也从嘴里冒出了头。
可那句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夏绵沾在自己手上的血像是活了过来，正如丝线般攀上她的手腕。
“你又骗我！”误淡紫色的瞳孔再次被怒火燎过。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我？”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废物！她有什么好！就是个甩不掉的累赘。”
她被怒火映亮的眼睛里悄悄泛上层不易被察觉的水汽，定定看着李景川手中的娃娃。
周围的墙壁蛛网般的线路把中间巨大的水族箱照得忽明忽暗，箱里已经机械化的鱼群亮着猩红的电子眼疯狂地撞击在玻璃上，浑浊的水浪混着尖锐的声响快速翻滚。
“误，如果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就不要那样说。”夏绵轻声道。
误看向夏绵依然柔和的眼睛故作镇定道，“我……”
“你那样说的话，会在她身上刻下痕迹，你虽然看不见但她能。”
“那关我什么事？”误移开视线说道。
“真的不管你的事吗？”夏绵掌心处飘出一朵莲花。
误看着血色的莲，认命般地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再次听到夏绵的声音，“听九七说，你喜欢花？”
误睁开眼睛缓缓看向带着笑意的夏绵，在她的旁边一朵小莲花正在飘动。
各色的花瓣从莲花的花萼缓缓脱离，又在空中爆得更多，刚刚压抑的环境瞬间变得流光溢彩，有些花瓣落在地上，有些穿过了玻璃进入了阴暗的水箱。
水浪声逐渐变得柔和 ，机械鱼群也露出了带着珠光的透明鳍膜。
细碎的光屑混着花瓣在水中漾开。
“你喜欢哪种花？”夏绵看了眼已经恢复正常的环境，又看向误的侧脸。
她的眼睛里映着慢慢变成光点的各色花瓣。
“我哪种也不喜欢。”误抿动嘴巴最终说道，在看到李景川身边已经变成人形的圆愿后，又低头无力地笑了两声。
“看来我也不够强，你们带她走吧。”她彻底卸了力，却悄悄握了下夏绵还拉着她的手。
一触即离。
夏绵笑着握紧了她的手，“那等出去之后，你再慢慢找喜欢哪种花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们不选那个会喊爸爸妈妈的蠢……”误看向不远处圆愿蒙着水汽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又继续说道，“你们不选她，要选我这种恶人？”
“我没想过要丢下你，误。”圆愿上前一步说道。
误挣开夏绵的手，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道，“谁要你在这儿扮演什么好心啊？别以为你现在恢复了一点，从我这拿回了点力量就能指挥我做什么！”
“我不可能答应和你一起生存。我们只能活一个。”
“既然这次是我输了，那我也愿赌服输，你离开吧。”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李景川低头看向身边的圆愿问道。
“我没有故意隐瞒。刚刚我的力量回来了，所以想起来些之前的事。”圆愿有些着急地解释道。
“故意隐瞒又怎么了？你的事儿当然是你自己做主，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用说。没有人规定你一定得怎么做。”李景川顺手轻轻拍了下圆愿的头。
圆愿眼中的水汽升腾，重重点了点头。
“呵，我就是讨厌你这副样子，你除了哭还会做什么？”误生气地瞪着圆愿道。
“我也想有用，但是他们有些人也对我们……”圆愿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误打断。
“他们？也就只有你会信他们！”误说完又深呼了口气，“算了，等你离开这里，你想信谁就信谁吧。我已经有点累了。”
“你们先停一下。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其实是双胞胎？”王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女孩问道。
“不是。我们是一个人。”圆愿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用人类的话来说，我们是一个人的两个人格。”
“啊？闻所未闻啊，怎么人格还能真分裂出身体啊？”王全张着嘴巴打量了一下两人。
“因为我们不是人类。”圆愿说着向王全展示了下泛起光的眼睛，“是人造人。”
“嗯？”九七歪了歪头，又激动道，“可能是刚刚这个世界产生了波动，我现在能查到这个世界的背景了，而且我们的商城也回来了。”
“你怎么不等明年再查出来啊？”李景川无语地闭了下眼睛。
“三天后这个地方就会完全消失，游戏结束了。”误靠着旁边的栏杆看向水族箱里的鱼群轻声说道，“这三天你们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误，我们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吗？我们不本来就是一体的吗？”圆愿又上前走了两步要去拉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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