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人对着丁建国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底藏着点笑意。刚才老张那副急得团团转、差点要冲进考场拍桌子的样子,他们可都看在眼里,这会儿见事情圆满解决,老人家反倒端起了架子,倒像是在故意逗徒弟。
丁建国哪能看不出来师父的心思?他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老张身边,半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衣襟:“师父,别在这儿坐着了,您都陪我耗了一天了。跟您说个好消息,我不光通过八级钳工考核了,还有件事——刚才在考场里搞小动作的李迪、易中海,还有帮忙递东西的秦淮茹,全被保卫科扣下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张这才舒展开眉头,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他跟易中海算是同辈人,在轧钢厂当了一辈子钳工,彼此知根知底,早就看不惯易中海那副“老好人”面具下的算计。今儿个亲眼看着丁建国把这伙人掀翻,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你这臭小子,还真有你的。”老张拍了拍丁建国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股长辈对晚辈的欣慰,“比我强,比我强多了。想当年我考七级钳工,紧张得手都抖,哪像你,临阵不乱,还能揪出这么些猫腻。”他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可脚步还是有些发沉——毕竟坐了一整天,骨头都僵了。
“以后这轧钢厂,就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着了。”老张望着车间里轰鸣的机器,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们这些老家伙,脑子跟不上趟了,就盼着你们能多出点力,把厂子办得越来越好。”
丁建国仰头看着师父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暖烘烘的:“师父,您放心,我记着您教我的话呢——干钳工,手里得有准头,心里得有底线。我不会给您丢人,更不会给轧钢厂抹黑。”
老张满意地点点头,被两个年轻工人扶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别光顾着高兴,处理完事早点回家歇着,你媳妇还在家等着呢。”
丁建国笑着应了,目送师父的背影消失在车间门口,才转身往办公室走。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轰隆隆地转,工人们看他的眼神却变了——有敬佩,有羡慕,还有几个曾经跟着易中海排挤过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慌乱,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丁建国没心思理会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考核时的细节——李迪递纸条时的紧张,易中海假装掉零件的刻意,还有秦淮茹那看似无意的一撞……若不是师父提前提醒他留心,怕是真要栽在这些人手里。不过现在好了,公道自在人心,该受罚的一个都跑不了。
另一边,夏东正快步走向办公楼顶层的厂长办公室。手里的文件夹里夹着丁建国的考核报告,还有保卫科刚送来的关于李迪、易中海、秦淮茹三人的处理意见。他脚步轻快,嘴角噙着笑——丁建国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杨厂长正趴在桌上看图纸,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眉头皱得紧紧的。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是小夏啊,进来坐。”
夏东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笑着说:“厂长,有好消息。丁建国通过八级钳工考核了,而且是咱们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八级钳工。”
“哦?真的?”杨厂长眼睛一亮,拿起考核报告翻看起来,越看越高兴,最后“啪”地一拍桌子,“好小子!理论满分,实操更是把那台进口设备的图纸都优化了,有出息!”
夏东点头附和:“不光如此,考核的时候还揪出了几个搞小动作的。李迪想递答案被抓了现行,易中海和秦淮茹帮忙打掩护,也被保卫科扣下了。”
杨厂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又是李迪?他老子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照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争气,竟敢在考核里动手脚。还有易中海,厂里的老人了,怎么也掺和这种事?”
夏东轻声道:“易中海大概是怕丁建国压过他的风头,毕竟丁建国要是成了八级,他这‘厂里第一钳工’的名声就保不住了。秦淮茹是新来的,估计是被易中海撺掇的,想着往后能靠着易中海谋个好位置。”
杨厂长冷哼一声:“歪门邪道!轧钢厂要的是真本事,不是这些见不得光的伎俩。李迪那边,让保卫科把材料直接送给他老子,该怎么处理,让他老子自己看着办,咱们不插手。”
他顿了顿,看向夏东:“秦淮茹刚来没多久,又是个孕妇,要是处理太重,怕人说咱们不近人情。罚她一个月工资,给个警告处分,让她长长记性。”
“那易中海呢?”夏东问道。
杨厂长思索片刻,缓缓道:“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按说资格老,可心思不正,留着迟早是祸害。给他降两级,成六级钳工,罚一个月工资,调到后勤修工具去,别在车间里带坏了风气。”
夏东心里暗暗点头——这处理既没赶尽杀绝,又能起到警示作用,算得上公允。“我觉得行,就按您说的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