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被她拽得踉跄,心里老大不乐意。他本来就没把棒梗上学的事放在心上,昨天答应帮忙,不过是想借秦淮茹的嘴,探探丁建国搬走后那间房子的虚实。此刻他一门心思盘算着怎么把那间朝南的正房弄到手,哪有功夫管别人家的闲事。
“我说秦淮茹,你慢点拽,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闫埠贵甩开她的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校长能不能同意,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棒梗那事闹得太大,把人家老师的眼镜都摔碎了,学校能轻易饶了他?”
“闫老师,您是学校的老教师,面子大。”秦淮茹把手里的鸡蛋往他兜里塞,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您就跟校长求求情,说棒梗是一时糊涂,以后肯定改。他还这么小,总不能真让他在院里混一辈子吧?”
闫埠贵捏了捏兜里的鸡蛋,掂量着分量,不情不愿地应了声:“行吧,我就去试试,成不成可不保证。”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正好撞见校长在晨练。闫埠贵赶紧凑上去,把秦淮茹教的那些话颠三倒四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孩子嘛,不懂事”。
校长听完,眉头皱得像个疙瘩:“老闫,不是我不给你面子。那孩子不光砸东西,还把低年级的学生推到泥坑里,家长都找到学校来了。要是开了这个先例,其他学生都学着来,学校还怎么管?这事没得商量,让他家长另想办法吧。”
闫埠贵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对着秦淮茹摊摊手:“你看,我就说不行吧。校长态度坚决得很,我可没辙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垮了,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那可咋办啊……”
闫埠贵却没心思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在这儿耗着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他得赶紧回去,看看丁建国那房子空出来没有,别被二大爷或者三大爷抢了先。
秦淮茹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想起昨天隐约听见闫埠贵在跟他媳妇嘀咕,说什么“丁建国搬走了,那房子正好空着”,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这老小子是打着霸占房子的主意呢!
她咬了咬牙,转身往丁建国的新家赶。虽然知道丁建国未必会管,但这节骨眼上,能求的人只有他了。
丁建国的新家在离轧钢厂不远的一个小胡同里,独门独院,清净得很。秦淮茹找到地方时,丁建国正陪着章雪在院里晒被子,丫丫蹲在一旁逗着刚买的小兔子。
“丁师傅,在家呢?”秦淮茹站在门口,脸上强挤出笑容。
丁建国抬头看见她,眉头皱了皱:“有事?”
“是这样的……”秦淮茹搓着手,把棒梗上学被拒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赶紧补充,“还有,闫埠贵那老东西,想占你原来住的那间房子,你可得提防着点!”
她本以为丁建国听到房子被惦记,总会动怒,到时候就能顺势求他帮忙想想棒梗上学的事。没想到丁建国只是淡淡“哦”了一声,继续整理被子:“房子的事我已经跟街道说了,他们会看着办。至于棒梗……那是你们家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怎么能这么说?”秦淮茹急了,“好歹邻里一场,你就不能帮衬一把?”
“帮衬?”丁建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当初你们家棒梗偷我家东西,你们帮衬过吗?贾东旭故意找我麻烦,你们说过一句公道话吗?秦淮茹,做人得讲良心,别总想着占便宜。”
这话像巴掌一样打在秦淮茹脸上,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瞪了丁建国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章雪轻声说:“她也挺不容易的……”
丁建国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掺和院里的事了。”
秦淮茹回到四合院,果然看见闫埠贵正指挥着他儿子往丁建国原来的屋里搬东西。她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拦住:“闫老师,你这是干啥?那是丁建国的房子,你凭啥占?”
闫埠贵被她搅了好事,也来了气:“他都搬走了,空着也是空着,我借住几天怎么了?你少管闲事!”
两人吵吵嚷嚷,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可没人愿意站出来说话——谁都知道闫埠贵抠门又难缠,丁建国又不在,犯不着为这事得罪人。秦淮茹势单力薄,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闫埠贵把家当搬进了那间屋子。
可她没料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闫埠贵搬进丁建国房子的第二天,学校就炸开了锅。有人匿名举报,说闫埠贵在课堂上体罚学生,还私下里向家长索要东西,甚至把学校发的教具偷偷拿回家用。
校长本来就对闫埠贵包庇棒梗的事不满,这下正好顺水推舟,召开了教职工大会。会上把举报信里的内容一条条列出来,证据确凿,弄得闫埠贵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校长拍了板:“按规定,本该开除,但念在你教了几十年书,就给你办提前退休吧,这个月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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