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傻柱,忙着呢。”
何雨柱站在家里的堂屋,收拾卫生,归置物品。
瞧见来人。
“秦嫂子,你怎么来了,进来坐。”
他走到八仙桌旁,从底下拉出来两张方凳,又倒了两杯茶水,在两人面前各放一杯,随后在秦淮茹对面落座。
“傻柱,你这还自己收拾家务啊!在家里没有个女人帮衬就是不行啊!”
何雨柱面带客气的微笑说道:“秦嫂子,你可以叫我柱子、雨柱或叫我名字何雨柱,傻柱这个外号,说实在话,我打心底里就极其厌恶。以前有一段时间,甚至我妹妹雨水,都被人影响,跟我开玩笑叫我傻哥,被我教训了好几回,知道我讨厌这个外号才不说的。”
秦淮茹闻言顿时一脸局促,慌忙摆手道歉:“是我不对,柱子,我随口喊惯了,没顾及你的感受,你可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指尖微微攥紧,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说明了来意,眉眼间满是为难与窘迫。
“柱子,我今天过来,确实是有点小事麻烦你。棒梗那孩子嘴馋得厉害,一整天闹着要吃猪油渣,可你也清楚,现在家家户户物资紧张,肉票金贵得很。我们家早就把肉票用光了,一点荤腥都沾不上,实在没办法了,我才厚着脸皮过来问问你,能不能匀我们一点猪油渣?该多少钱、该多少票,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何雨柱静静看着她憔悴疲惫的脸庞,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与共情,没有半分疏离,也没有立刻松口答应。
他太清楚贾家的底细,更清楚秦淮茹的难处。
以贾东旭的正式工工资,放在整个四合院,绝对不算低,老老实实过日子,一家人绝对能吃饱穿暖,稳稳当当。
可架不住贾张氏好吃懒做、贪得无厌,更架不住棒梗小小年纪被惯得嘴馋贪荤,隔三差五就要吃油水、开小灶。
好好一份安稳家境,硬生生被婆媳俩的贪欲折腾得捉襟见肘、月月拮据。
何雨柱语气放缓,声音温和,句句都站在秦淮茹的角度,戳中她心底最委屈的地方:“秦姐,我喊你一声姐,说句心里话,我一直都觉得你太不容易了。”
“东旭哥在外上班挣钱养家,本分踏实,可家里里外外所有活计,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扫地洗衣、烧火做饭、伺候老的带小的,从早忙到晚,连片刻清闲都没有。”
“你婆婆整日在家闲着度日,只会坐享其成、挑三拣四,从来不搭手帮忙。换做院里任何一个女人,熬你这份日子,早就撑不住了。”
一番贴心话下来,秦淮茹瞬间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
嫁到贾家这几年,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她顾家能干,孝敬婆婆,把贾家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何雨柱这样,看透她的辛苦、体谅她的委屈。
一时间,心里的窘迫、难堪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暖意和一丝难言的触动。
见她情绪松动,何雨柱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却立住了清晰的规矩,绝不惯着贾家的贪心:
“猪油渣我家里有。”
秦淮茹眼睛瞬间一亮,心里悬着的石头刚要落地。
可下一秒,何雨柱的条件便紧跟着来了,直接堵死贾张氏蹬鼻子上脸的后路:
“但秦姐,咱们话说在前头。”
“咱俩家只是普通邻居,平日里走动不多,交情也就一般。我可以同情你、心疼你,偶尔请你吃点东西,这是我体谅你的不容易。”
“但我绝不会惯着贾大妈的贪心,这次我白白给你拿回去,下次棒梗馋了、贾大妈嘴馋了,还会来找我要。一次两次是人情,十次百次就成了理所当然,到时候我不给,反倒成了我的不是,我可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事。”
秦淮茹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连忙轻声问道:“那……柱子,你的意思是?”
何雨柱看着她,目光坦荡又带着几分拿捏人心的温和:“我的规矩很简单。”
“猪油渣,我可以拿出来。但是只能你一个人在这里吃,一口都不能带出院、不能带回家。”
“还有第二点,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回去跟贾大妈、棒梗和东旭哥以及院儿里邻居多说半个字。”
“你辛苦受累,我心疼你,请你吃一口热乎油水,是我念着你的不容易,想帮一下秦姐你,待会你回去,我给你拿点果干,不多,给孩子解解馋。”
这话彻底说到了秦淮茹心坎里。
她心里清清楚楚,婆婆贪婪、孩子娇惯,若是这次把油渣带回去,日后必定无穷无尽上门讨要,彻底缠上何雨柱。
可何雨柱这般做法,既给了她脸面、体恤了她的委屈,又彻底拿捏住了分寸,不让贾家占到半点便宜。
秦淮茹咬着唇,迟疑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我听你的。”
秦淮茹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不能带回家?
那也没关系。
反正她今天本来就是厚着脸皮来碰运气的,能让棒梗吃上是最好,要是不行,自己能吃到一口香喷喷的猪油渣,那今天这趟也绝对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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