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出了这个门，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在外面，哀家是太后，你们是太傅家眷，各有各的身份。”
“进了这个门，咱们就是一家人。”
这番话说得体面又大方，既放了身段，又没丢了底线。
吴国太第一个鼓掌。
“说得好，妾身赞同。”
尹夫人也笑了。
“那妾身以后就斗胆喊太后一声姐姐了。”
何太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其实这声“姐姐”有多别扭，她们两个心里都清楚。论辈分，尹夫人可是何家那边的……
算了，不论辈分了，越论越乱。
张氏举起茶杯。
“那咱们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
众女纷纷端起茶杯。
何太后笑了笑，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
刘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一开始，刘海最担心的就是何太后，毕竟有毒死过王美人的先例，所以他才不停给何太后洗脑。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喝茶。”
刘海一拍桌子，弯腰从桌子下面掏出个东西来。
“重头戏来了！”
他双手捧着那玩意儿，郑重其事地放在圆桌正中央。
众女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一个圆盘。
木头做的，中间插了一根铜轴，盘面上用墨笔画了好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写着一个名字。
吕玲绮第一个凑过去看，然后她的脸色就变了。
“夫君，你……”
甄宓也探头看了一眼，随即捂住了嘴。
公孙宝月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盘面上的字，耳根迅速红了起来。
何花看清楚之后，直接用手捂住了脸。
“夫君，你当着太后的面……”
何太后皱了皱眉，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盘面上写着一圈名字，尹夫人、吴苋、何花、吕玲绮、甄宓、甄道、公孙宝月、马云禄、蔡琰、樊玉凤、张氏、董白……在场所有人，除了唐姬，其他人都有。
而在最大的那一格里，赫然写着两个字。
灵思。
何太后的脸一下子就沉了。
“德福。”
刘海缩了缩脖子。
“别急，听我解释……”
何太后盯着那个转盘，又盯着刘海。
“你最好给哀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海干笑了两声，伸手在盘面上比划了一下。
“这个呢，是我新做的。叫做公平转盘。”
“每天晚上，转到谁，我就去谁那边。”
“公平公正公开，不偏不倚，一视同仁。”
厅里安静了两息。
然后，何花先发出了一声嗤笑。
“夫君真会玩。”
刘海嘿嘿一笑，“这不，为了避免你们争风吃醋，我想出了这个法子。”
“谁跟你争风吃醋了！”
吕玲绮的筷子“啪”一下拍在桌上。
“脸皮比城墙还厚。”
公孙宝月也接了一句。
众女都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研究那个转盘。
“夫君，这格子大小不一样啊。”
“太后那一格怎么最大？”
此话一出，众女的目光又刷地看向何太后。
何太后面无表情，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刘海赶紧打圆场。
“那个……制作工艺的问题，格子大小不代表概率，转到哪儿全凭手感。”
“骗鬼呢。”
吕玲绮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不会算？格子大，指针停上去的可能性就大。”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又没说每晚只转一次。”
刘海挑了挑眉，拍了拍转盘问道：“来，谁想转？”
没人动。
“都不转？那我自己来啊。”
“等一下。”
尹夫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但语气很正经。
“夫君，白妹妹月份大了，她那一格是不是该先划掉？”
董白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笑眯眯地说。
“无妨，就留着嘛，万一转到我，正好让夫君来给我捶腿。”
“你看看，人家多通情达理。”
刘海朝尹夫人努了努嘴。
尹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蔡琰一直没说话，这时候轻声开了口。
“这玩意儿……真要用？”
“当然真用，我花了三日做的，不用岂不是白费功夫？”
“那……要不把唐妃也加上？”
这一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唐姬身上。
唐姬坐在那里，脸上维持着一种礼貌的微笑，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碗上。
从头到尾，她就没怎么参与讨论。
刘海摆了摆手。
“唐妃是陛下的人，跟我没关系。”
唐姬低了低头，什么也没说。
何太后倒是多看了唐姬一眼，嘴唇微动，终究没有开口。
“好了好了，别扯远了。”
刘海搓了搓手，像个街头卖艺的老江湖一样吆喝起来。
“诸位娘子，规则很简单。”
“我拨这个铜针，转盘转起来，最后停在谁的名字上，今晚我就去谁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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