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庭的结盟是在暗地里的，他们的盟约相当脆弱，二庭之间也有猜疑链，其实压根不需要我，只需要完颜王庭稍微沉得住气一点，呼延耶律二庭之间的盟约就会崩坏。”
牧青白耸了耸肩：“可惜完颜王庭是一群莽夫，他们也怕。所以需要我做保险。老实说，我也拿不准这二庭会不会在完颜王庭之前，先动真格。”
“牧公子您可真沉得住气啊，您也不怕，若是此刻二庭之间的盟约已经崩坏了怎么办？”
牧青白笑道：“没事儿，沉得住气的才是最后赢家，你看，我这不就赢了吗？要是二庭真的打起来了，也没关系，了不起在二庭血战的遗址上修一条铁路，后世人可以命名为崩坏星穹铁道。”
“……”
牧公子又开始说胡话了。
要不把周显带来跟牧公子唠唠嗑吧。
牧青白饮了杯酒，说道：“去请完颜王来，我要见他，让他带上北狄全域的地图。”
……
……
“呐，我首先要知道你们的大军如今在哪里？”
完颜亮听到牧青白的第一个问题，就先沉默了。
任谁来都得沉默，你怎么一上来就问这种机密问题？
“嗷！！”
牧青白一拍大腿，神情懊恼：“对不起对不起，我亲爱的完颜王，我这个人浪荡惯了，说错了话，请您不要见怪！”
完颜亮的神情顿时稍微缓和了些许。
只要他不问完颜大军所在，那他也可能假装听不到。
“我们！”
牧青白突然一声厉喝，打断了完颜亮的走神。
“我们的大军，在哪里，亲爱的王上！”
完颜亮的脸色又变得无比难看。
他刚才似乎忘了牧青白本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货色，换了别的什么聪明的谋士，顶多一点点试探他的底线。
而牧青白呢，他是直接大棒子一戳到底。
直接挑战你的耐性。
“此地。”
完颜亮经过短暂的迟疑，还是指出了大军的位置。
牧青白低头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你这北狄地图准么？”
“准确。这份地图，是你们殷国的周显带人勘探的。”
牧青白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你们是认可周显划分的三庭地盘的咯？”
“没什么不认可的，你们殷人确实有一套，三座王庭的控制疆域大差不差。”
牧青白点了点头，三座王庭伫立北狄，边境线本来就模糊，争议相当之大，每年都有边境线的争端流血事件发生。
“你们直接陈兵边境，就不怕耶律呼延二庭察觉吗？”
“二庭兵力不足，可笑他们去岁还相信了你们殷国的北疆镇北王的鬼话，他们被扣留了数万精兵，现在二庭内兵力紧缺，自然是要紧着王城戍卫和粮仓枢机。”
牧青白笑了笑：“是的，二庭愚蠢不可与之为伍。”
完颜亮冷哼一声，算是受用了牧青白这句奉承。
牧青白瞧了一眼，便没有再继续多问，“给我一只轻骑，配备你们王庭最快的马，不要携带任何完颜王庭标志的东西。”
“你要去哪？”
“去耶律王庭。二庭之中，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耶律王庭的左贤王。”
“可左贤王是我完颜王庭的人。”
“正是因为左贤王是你完颜王庭的人，所以我才不放心！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临阵倒戈？耶律王庭的左贤王难道不比回完颜王庭做一个不被待见的庶出子更好吗？”
完颜亮沉默了一下，“你说的对。”
“一旦二庭交火，我会让你的这支轻骑火速向你禀报，大军绕道急行军。”
完颜亮看着牧青白没说话，只是眼底还有一丝掩藏得不怎么好的怀疑。
“怎么？王上难道还想要我一同回到完颜王庭吗？”
“牧大人乃是我王庭的股肱之臣，本王怎忍心让牧大人在外忍受颠簸之苦，牧大人为我完颜王庭奔走辛劳，等一切功成，本王定要隆重厚礼迎牧大人还我王庭。”
牧青白笑道：“既然如此，那牧某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就是虚与委蛇的客套话而已。
牧青白还亲自起身把完颜亮给送了出去。
老黄甚至看到了牧青白在目送完颜亮离去的时候，眼角泛起一点泪花。
这可把老黄给吓坏了：“牧公子，牧公子？您怎么了？”
“感动。”
“感动？”
“是的，非常之感动啊，没想到我这么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有朝一日还能获得别人的信任，哪怕是一个异族王的信任，哪怕只有一点点，差不多五六分这样，但却也已经非常之奢侈了。”
老黄默然无语。
虎子凑了过来，问道：“牧公子，你不能是真的动情了吧？”
牧青白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问道：“我动情了很奇怪吗？”
“牧公子，不要啊，你可一定要坚持原则啊，你一直以来都是骗人的，你可不能因为非我族类的一点点信任就扔掉了自己的原则啊！”
牧青白嗤笑道：“你这家伙不会是担心我投桃报李吧？哎，别误会，我虽然很感动完颜亮对我的信任与依赖，但关键时刻该掉链子的我还是会狠狠的掉！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虎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俺还以为牧公子您从良了呢！”
牧青白反手一把拧住虎子的耳朵：“你小子也开始学会讥讽我了啊？”
“疼疼疼！牧公子饶命，牧公子饶命啊！”
“收拾收拾行囊，把周显也带上！”
老黄赶忙插话道：“周显？带上他？咱们此行凶险，带上周显，怕是……”
“你觉得他是累赘？”
牧青白耸了耸肩：“我不比他累赘？”
“牧公子这哪里话？周显岂能与牧公子您相提并论？”
“哈？那你是觉得我真是累赘咯？”
“老奴万万不敢~！”
“不敢就去把周显带上，让完颜王庭的人给他洗洗干净，然后换上干净衣裳，路上别亏待他，再怎么说，他也是咱们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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