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肯定不能直接用。
道清宗是乾武国第一大宗。
这块牌子要是被认出来,后续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方玉凝心思极快。
一缕真元没入玉牌之中,先将上面的阵法纹路抹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又将原本的文字信息一并擦去。
一枚玉牌,三息之间就被她清理得跟白板一样。
接下来便是重新写。
方玉凝想了想前面那些人文书上的格式,以真元作笔,
在玉牌表面重新刻入信息。
“苍云府·灵犀阁·巡查使·方宁”
灵犀阁、巡事使,都是随口取的名头。
反正这种小地方,未必见识过什么大宗门的凭证,唬一唬应该够用。
为了让这玉牌逼真,方玉凝还将其中渡入一道神藏境武者的气息。
做完之后,方玉凝审视了一遍。
又在玉牌背面随手刻了个简易的聚灵小阵。
这阵法本身没什么用处,就是看着唬人。
外行人瞧见阵纹流转,八成会以为是什么高级货。
“给。”
方玉凝把玉牌递了过去。
络腮胡子接过,低头一瞧。
这一瞧,表情瞬间变了。
倒不是因为上面的字。
而是这玉牌本身的材质。
通脉境的武者虽然不算什么高手,但好歹也是修行中人。
灵玉和凡玉的区别,还是分得清的。
这玉牌,用的能够容纳真气的灵玉。
南陵城这种地方,别说灵玉了,连一块像样的元晶都稀罕。
这种玉牌拿出来,说一句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更何况,牌子背面那阵纹流转不息,分明是有阵法加持。
络腮胡子手一抖,险些没拿稳。
旁边另一个守卫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大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慌和忌惮。
“这、这位……”
络腮胡子的态度瞬间变得与众不同,他双手将玉牌恭恭敬敬递还回去,甚至微微弯了下腰,
“不知是上使亲临,小的有眼无珠,多有冒犯!”
方玉凝接过玉牌,面上不动声色。
上使?
她什么时候成上使了?
络腮胡子却还在说:“想必使者来此,也是为了诛杀那妖而来?快快里面请!”
诛杀……妖?
什么妖?
方玉凝嘴角微微一动,差点就开口问了。
她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打算将错就错,心中却是疑惑,这城中莫非有妖物在?
络腮胡子见状,态度愈发恭敬。
连忙身子一侧,把路让了出来。
另外两个守卫也是有样学样,齐刷刷退到一旁。
那个本来还在收入城费的年轻守卫,甚至把手背到了身后。
开玩笑,这谁敢收啊?
方玉凝目不斜视,迈步走了进去。
背影消失在城门内之后,络腮胡子才长长吐了口气。
“头儿,你怎么知道她是上使?”
年轻守卫小声问。
“废话。”
络腮胡子抹了把汗:“老子游历四方,见多识广,自是曾经见过。”
说着,他语气一顿,故作神秘道:“你见过那令牌没?”
年轻护卫摇头。
“那你见过背面带阵纹的令牌没有?”
年轻护卫又摇头。
“整个南陵城,最好的令牌是什么材质的?”
“铁的。”
“铁的。”
络腮胡子重复了一遍,咬着牙道:“傻小子,人家用的是灵玉,灵玉你懂不懂?光那块牌子,就够买咱们整条街。”
年轻守卫张了张嘴。
“还有,你瞧她的气度了没?”
络腮胡子压低声音,“走路不带声的。”
年轻守卫回忆了一下,脊背一凉。
“对了,前两天城主不是说,已经向上面递了求援文书么?
说是南陵城外的那头妖物,再不除掉,怕是要出大事。
我估摸着,来的就是这一位。”
“就她一个人?”
“人家是高手!高手懂不懂?”
络腮胡子一拍他后脑勺,“高手都是独来独往的。”
年轻守卫捂着脑袋,不敢再问了。
……
城里头,方玉凝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南陵城虽然偏,但却不算小。
一条主街横穿东西,两侧店铺卖布的、卖药的、卖杂货的,还有几间茶楼酒肆,更是应有尽有。
街面上行人不少,大多是普通人,偶有几个通脉境的武者混迹其中。
穿着也不讲究,布衫麻衣居多,鲜少有锦缎绸衣。
方玉凝神念全开。
整个南陵城,她扫了个遍。
结果让她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这座城里修为最高的人,是一个神藏一重的老头,就在城主府里待着。
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全是通脉境和凝血境,连个神藏二重的都没有。
不过这等武力,倒是比福州城强些。
确认安全后,方玉凝整个人难得放松下来。
在这种地方,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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