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柯刚走没多久，华炎便缓步赶来。
“情况如何？”刘柯低声开口。
“暂时没找到线索，但我发现一些特别的事。”
“讲。”
“陆允、陆言姐弟二人，每次外出都不会超过三个时辰，且始终形影不离，看样子平日里也同住一处。”
“我明白了。”
夜幕降临，秦凌与百里骁再度动身外出查探，华炎亦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
一行人来到云天茶园守备最森严的区域之一——红茶山。
山上生满通体赤红的茶叶，辨不出具体品类，此地更是常年无人踏入。
茶山四周布有大量茶兵巡逻把守，山间流转的结界光晕透着极强的威慑力，一望便知绝非善地。
百里骁转头看向秦凌：“秦凌，我们要如何进山？”
“我们进不去。这层结界以你我之力根本无法破开，即便强行动手，也要耗费大量时日，此事急不来。”
正观望间，一名年约五旬的妇人挑着扁担走来，是前来给值守的茶兵送宵夜的。
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箩筐，一边盛着茶糕，另一边装着色泽发紫的茶水。
她挨个把茶糕分到茶兵手中，等众人吃完，又取出瓷碗一一派发，提着茶罐上前，逐人为大家斟上茶汤。
待所有茶兵饮尽茶水，妇人收好碗筷，重新担起箩筐准备离去。一名茶兵笑着出声：“玉姜嫂，留下来歇片刻再走吧。”
妇人摆了摆手：“不了，我还得去别处送宵夜呢。”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百里骁转头对秦凌低声道：“要不要截住她，逼她帮我们混进红茶山？”
秦凌当即摇头：“这妇人绝非寻常人。”
百里骁面露疑惑：“此话怎讲？”
“两只箩筐里，茶糕和茶汤分量悬殊，可她挑在肩上脚步稳得不见半分吃力。再者，那两只箩筐的尺寸，也实在大得反常。”
百里骁却不以为意：“想来只是常年饮用特殊茶品练出了力气，本身修为应该不算高强。”
秦凌略一思忖，开口道：“她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我们跟上去。”
“好。”
秦凌与百里骁压低身形悄悄尾随，华炎也紧随在后，三人一路隐于暗处。
妇人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忽然停下脚步。她放下肩上的箩筐，淡淡出声：“三个后生，出来吧。”
秦凌和百里骁心头俱是一惊。一来没想到行踪早已被察觉，二来他们明明只有两人，对方却一语道破有三人藏在附近。
不等二人多想，妇人已然抄起扁担，身形疾冲而来，一扁担径直朝着百里骁砸去。
百里骁迅速拔剑格挡，交手的刹那，妇人张口吐出一枚尖钉，破空射来。百里骁身上电光翻涌，一道雷电劈出，当场将尖钉击碎。
华炎见状，打算抽身回去给刘柯报信。可他刚走出几步，脚下路径莫名回转，又回到了原地。他立刻明白，这片区域被设下了隔绝禁制，根本无法离开。
华炎抬手，掌心凝出一团火焰，猛地攥紧。
火光流转间，一杆长枪凭空显现，被他握在手中。他不再躲藏，径直从暗处走了出来。
秦凌与百里骁并不认识华炎，见对方现身，都颇为意外，没想到除了自己二人，暗处竟还藏着旁人。
妇人嗤笑一声：“好些年没人敢打红茶山的主意了，没想到今日撞上你们三个不要命的。”
话音未落，她抡起扁担猛劈过来。百里骁长剑凝起雷火，挥出一道凌厉剑气直扑对方。
妇人连连后撤，退到箩筐边，拿起瓷碗舀起茶汤含在口中，猛地向前一喷。白雾掠过，百里骁的雷火剑气顷刻间消散无踪。
秦凌立刻挺银枪疾刺，妇人抬手用茶碗稳稳架住枪尖。另一边，华炎拖着长枪上前，枪身划过地面，拖出一道赤红火沟。他扬手抡枪，重重砸向妇人。
妇人横扁担硬接，长枪上的火焰顺着扁担蔓延，丝丝火气侵入她体内。她低声道：“火脉元素。”
妇人猛力震开身前两人，语气淡然道：“罢了，元灵门于我有恩，今日便卖你们一个情面。”
话音落下，她握着扁担在地面连敲三下。
三下落点响起沉闷的震响，周遭空间骤然扭曲，眼前的打斗场景瞬间碎裂消散。
转瞬之间，三人赫然发现自己重回最初观望红茶山的位置。
方才激烈交手的妇人，模样、气息尽数复原，仿佛刚才的缠斗从未发生。
她从容收起瓷碗茶具，重新担好扁担箩筐，准备离去。
一旁值守的茶兵依旧开口挽留，话语分毫不差：“玉姜嫂，留下来歇片刻再走吧。”
妇人照旧摆摆手，语气平和如初：“不了，我还得去别处送宵夜呢。”
亲眼目睹一模一样的场景再度重演，秦凌、百里骁、华炎三人浑身一震，心头彻骨发寒。
周遭的一切似乎被重启了。
场景重置结束，秦凌与百里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瞬间锁定暗处现身的华炎，两人默契上前，将他左右围堵。
二人并无动手之意，只是神色戒备。秦凌率先开口询问：“你是刘柯的人？”
华炎没有遮掩，干脆利落点头默认。
“你也是元灵门的人？”
面对追问，华炎再度点头。
秦凌目光上下打量着华炎，眼中满是疑惑：“这就奇怪了。元灵门不管是上五灵、中五灵还是下五灵，个个心性高傲、桀骜不驯。更何况你是稀缺的上五灵，怎么会甘愿受人驱使？”
“门派之中，这种情况确实常见，可并非所有元灵门人都是这般心性。”
“这就更蹊跷了。元灵门是当今第一强国梁丘的国教，是当世顶尖势力，元灵门之中上五灵并不多，地位尊崇。你身为火五灵，没有门派任务，屈身跟着一支杂牌队伍，还居于人下，此事任谁都很难相信。”
华炎抬眼看向二人：“你对元灵门的底细，知晓得未免太多了。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秦凌冷哼一声，语气笃定：“这点我无可奉告。而且我敢断定，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展露过真正的实力，你在刘柯他们身边是有目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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