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意连忙抽了两张纸，轻柔的给秦慎擦着眼角。
秦慎躲开了沈乔意的动作，紧紧的抱住了沈乔意，似乎是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表面看来，沈乔意会担心痛不痛，手术的成功率有多高，自己抵抗自己对开膛破肚这种行为的恐惧。
秦慎则是那个总能细心打点好一切的人。
可秦慎的恐惧不比沈乔意少，私下里他去问过医生很多次，确保将风险降到最低。
秦慎也会克制不住的想到最差的那个结果，可是他不能在沈乔意面前表露出来。
他怕，如果自己都这样，那沈乔意到时候躺上冰冷的手术台，会不会更害怕。
整个人埋在秦慎的怀里，感受着他的颤抖，沈乔意的心里没来由的感到温暖。
用力的抱住秦慎，沈乔意努力回应着他的情绪。
沈乔意和秦慎是不同的，沈乔意害怕的是开膛破肚那个血淋淋的过程。
至于结果怎么样，并不在她的考虑氛围内。
所以死不死的，对沈乔意来说，区别并不大。
可是如今感受着秦慎炽热的情绪，沈乔意又觉得，好像活着可能会更好。
“好啦，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我的问题。”沈乔意在秦慎的怀里，艰难呼吸，“不过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估计就会当场嘎在这里！”
听到沈乔意的声音，秦慎连忙放手，给沈乔意了一点喘息的余地。
沈乔意抬头看着秦慎，揉着鼻子，咕哝着：“秦慎，你力气太大了。”
秦慎：“我的问题。”
秦慎的眼角依旧是红的，但是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看着他凌厉英俊的五官，哪有人会把这样的他和刚才那个脆弱的人联想在一起。
不过沈乔意想的很开，用要允许人有各种各样的情绪，要允许坚强的人有脆弱的地方。
不然永远那样岂不乱套了，直接去cos铠甲得了，坚硬的刀枪不入，那多结实。
秦慎打开了他那边的车窗，揉了揉眼睛重新给车点火。
“我要你长命百岁。”
车开到半路，秦慎突然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这话在沈乔意看来是十分不切实际的。
先不说人的大病小病，就说每天随时可能会发生的意外，那就很多了。
瞧着秦慎的模样，沈乔意努力往好的方面想。
点了点头，做出自己的保证：“我发誓，一定会的，一定会活到变成瘪嘴老太太的那天。”
秦慎：“……”
这本来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可是随着沈乔意的话说出口，秦慎也忍不住去想。
沈乔意如果变成瘪嘴老太太会是什么样子。
秦慎：“…那我到时候给你装最贵的假牙。”
眨了眨眼，沈乔意若有所思：“那很漂亮了。”
秦慎成功的被沈乔意逗乐，阴霾一扫而空，现在只剩下眼角的红痕记录着几分钟前发生过的事情。
看着秦慎已经放松的眉眼，沈乔意笑了笑，不再说话。
其实活着还是蛮好的。
活着就可以天天看到秦慎了。
——
来了医院以后，麻木的跟着秦慎走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后，总算做完全身检查的沈乔意僵硬的坐在医生对面。
鼻腔里都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沈乔意听着对面的医生说着一堆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可是很厉害的是，秦慎居然可以和医生对答如流。
省略掉中间的过程，沈乔意就看到秦慎终于放松了，眉头不再皱着，眼里也有了些轻松。
“所以手术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这个秦先生您不用担心，我开点药，晚点我和科室的医生确定一下手术时间就和你说。”医生放下沈乔意的病历，笑着冲秦慎说道。
秃头地中海医生笑的很高兴，看着秦慎，又小心的搓了搓手，试探的问：“那沈市长他那边的意思是？”
秦慎：“市长晚点会来，有什么意见他会和你说的。”
回绝了医生的试探，秦慎带着沈乔意走了，“饿了吗？想吃什么？”
“还不是很饿。”
听着和在自己面前截然不同的语调，医生擦了擦自己脑袋上并不存在的汗，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市长千金一来，有他忙的了。
可是想到沈君瑞的身份，加上秦慎如今眼看着越来越好的发展，医生又抱着一丝侥幸。
如果这次成了，那他以后可就不一样了。
幻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医生觉得自己干劲满满，打了个电话，就吩咐医院的人好生接待。
“VIP病房新来的那个姓沈的病人，你们多留意一下。”
…
被秦慎拉着走后，靠在店里里，沈乔意打了个寒颤，“这医院温度好低。”
沈乔意穿着简单的短袖配牛仔短裤，不冷才怪。
秦慎没说话，利索的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沈乔意身上。
秦慎的衣服很大，长的能一整个遮住沈乔意的屁股，披在沈乔意身上颇有这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错觉。
感受着从外套上传来的，秦慎的体温，沈乔意觉得，冷点也没什么。
像秦慎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在这个盛夏，她做不到。
当然，下一个也做不到。
倘若秦慎知道她心里想的，只怕是要气晕过去。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不知道是谁当初在渠县嫌弃秦慎穿的不好。
“晚点我让于婶收拾些衣服给你带过来，别感冒了。”
牵起沈乔意的手，两人走出电梯，“你有想吃的吗？我买点备着，免得你饿了又要等半天才有饭。”
沈乔意眨眼：“巧克力，薯条还有肉，卤肉，香香的卤肉！”
秦慎：“这些都是零食，饭呢？”
“这个我不知道，没有特别想吃的饭。”
VIP病房在医院的顶楼，平时来的人不多，来来往往的只有医护人员，所以这一路走过去，还有些过于安静。
沈乔意拢了拢身上披的外套，牵着秦慎的手，“那些事让于婶准备吧，反正她做什么都好吃，你陪陪我不行吗？”
秦慎：“可以。”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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