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我也不会杀你。"
太上皇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苏旭猛地转身，剑尖直指太上皇。"我说，我不会杀他。"他的眼睛通红，像是困兽。"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但不是按你的规矩来。"
太上皇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苏旭会突然翻脸。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忘了身后没有路了，再往后，会跳出台下。
苏旭看准时机，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雨水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弧线。
太上皇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想躲，却被长袍绊住了脚。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摔下悬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山子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太上皇。可同时，孩子从太上皇怀里滑落，眼看着就要掉下台去。
苏旭想都没想，伸手去接。他的指尖碰到了孩子的衣角，用力一拽，把孩子搂进怀里。可惯性太大，他自己也失去了平衡，往悬崖边缘滑去。
山子野一只手拉着太上皇，另一只手去抓苏旭。他的手臂绷得笔直，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颤抖。
三个人就这样悬在楼台边上。
太上皇狂笑起来。"哈哈哈！山子野，你个蠢货！你救我干什么？让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吗？"
山子野没说话。他的脸涨得通红，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的手在颤抖，虎口都裂开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放手。"苏旭突然开口。他抱着孩子，努力把孩子往上举。"山子野，放开我。你拉不住我们三个。"
山子野咬着牙摇头。"闭嘴。"
"你听我说——"
"我让你闭嘴！"山子野吼了出来。他的声音嘶哑，像是野兽的低吼。"我不会放手。"
太上皇还在笑。"感人啊，真感人。可惜没用。山子野，你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到时候，你们三个一起下去陪葬。"
他说得没错。山子野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肌肉在痉挛。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咬破了，血混着雨水往下滴。
苏旭看着山子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没有反目的时候。那时候山子野也是这样，为了救他差点丢了命。
"山子野。"苏旭的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很多年了。
山子野愣了一下。他抬起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因为……因为我没得选。"
"你其实也没有我想的那么聪明。"苏旭的声音哽咽了。"你原来这么笨啊。"
太上皇的笑声变得尖锐。"感动完了吗？感动完了就赶紧下去吧。"他突然用力一挣，想要挣脱山子野的手。
山子野的手滑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三个人同时往下坠。
苏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把孩子抱得更紧，闭上了眼睛。
可想象中的坠落没有发生。
他睁开眼，发现山子野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硬是把他们三个拉了上来。山子野的手臂在发抖，血从虎口不断涌出，可他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上拽。
太上皇被拉上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山子野脸上啐了一口。"废物。连杀我都做不到。"
山子野没理他。他把苏旭拉上来，确认孩子没事后，终于松了口气。他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快要窒息。
苏旭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突然哭了起来。这次的哭声不是害怕，而是像在抱怨。苏旭低头看着孩子，突然笑了。"你个小家伙，命还真大。"
山子野也笑了。他的笑容很苦涩，但眼睛里有光。"像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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