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喜书听得姜远要往乌鸦岭,柳眉微蹙:
“万郎,你不信我?”
姜远还未答话,刘慧淑轻哼一声:
“大将军向来算无遗策,岂会听你蛊惑,谁又知你安的什么心。”
盖喜书娇笑道:“刘军头,你一小军头,带好你的人即可,计略谋算战局推演,你懂么,你就插嘴!”
刘慧淑俏脸一怒:“你说谁不懂!我横行海上时,你还在与你的未婚夫谈情说爱呢!”
盖喜书闻言大怒:“你休得胡言,本小姐从未与那高升开有过多接触!”
刘慧淑见盖喜书发怒,很是得意。
这些日子,她被盖喜书气惨了。
刘慧淑咯咯笑道:
“那谁知道呢,反正那高升开又不在,不全由你说。”
“你…”
盖喜书眸光如寒刃,傲胸剧烈起伏,心底生出一丝恐慌,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姜远信了。
姜远摆摆手:“别吵了。
盖小姐推论的很有道理。”
盖喜书脸上一喜,挺了挺胸膛:“当然有道理。”
刘慧淑神色一黯:“大将军,你还真信她啊!”
姜远道:“她说的的确不错,乌鸦岭很有可能伏有重兵,等咱们自投罗网。
但往西宁河却也未必是坦途,凶险也不会少多少。”
盖喜书正色道:“西宁河最大的风险,无非是将融的冰面。
如今你们的行踪未暴露,谁会想到你们从那走?
而乌鸦岭是坦途,无论有无敌来袭,此处都常年设卡。”
姜远点了点头:“这个我懂,但此时冰雪渐融,谁也不知道西宁河是什么情况。
如若无法过河,一旦露了踪迹,安都城的守军据河困守,我们就得玩完。”
“乌鸦岭虽可能有重兵,但只要我们上了马,有五成机会冲出去。”
姜远顿了顿:
“再者,我们在平原上这么久,一直向北移动,朴甫动怎会不时时与安都城联系。
安都城的守将,若是料敌于先,定会将西宁河计算进去。
他们若设伏于河畔,加上将融的冰面陷阱相助,我们会十死无生,赌不起。”
盖喜书闻言,低头认真想了想,笑了:
“万郎推算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奴家漏算了。”
姜远笑道:“若是深冬腊月,本将军也会如你一般打算。
行了,都少说点话,省点体力,这片山林,估计要二到三天才能走出去。”
山林难行,亲卫营持刀在探路开道,遇上悬崖峭壁还得绕路,一天走下来,也不过才走了三十余里。
到得夜间扎营,吃过饭食后,姜远真将盖喜书绑了。
盖喜书满脸幽怨:“万郎,你还真绑我啊?”
“那不然呢?”
姜远淡声说着,伸手在盖喜书身上摸索。
盖喜书俏脸微红,眼眸含情的看着姜远:
“万郎,你何需绑我,我又不反抗。”
姜远只当没看见她那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从她的后腰拔出一把匕首来:
“老实躺着吧你。”
盖喜书见姜远过来只是取匕首,神情一涩:
“你就拿这个?”
姜远道:“那你以为呢?说实话,本将军看不透你,不想半夜被你捅上几刀。”
盖喜书叹道:“我心如月向君心,君心却道我心如蛇蝎,终是错付了。”
姜远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别吟诗作词,我一介武夫又听不懂。
你还是解释一下这匕首,怎的断了一截?”
盖喜书白眼一翻:“还不是因为你将我藏在空坟中,石块堆得太紧太密,我拿匕首挖开时折断了。”
姜远也不疑有他:“原来如此,早点睡吧。”
“晚安。”
盖喜书朝姜远笑了笑,立即闭了眼。
姜远将那半截匕首插进靴子,拿了被褥到帐篷另一边睡了。
帐中再无响动,只余隔在两人中间的火堆,时不时爆出点点火星。
他们倒是睡得安稳,但此时高丽王庭的议事大殿中,却仍是灯火通明。
高丽国君高剑舞,高坐于王座之上,目光淡淡的看着大殿中的众多大臣。
高剑舞年约四十许,相貌普普通通,看起来老实巴交。
事实上,在大多数高丽贵族看来,高剑舞的确老实羸弱。
他登上高丽王座已有十二年,这十二年里被盖索玄压得死死的,如同提线木偶。
偏偏高剑舞自己也不争气,他国君王被权臣压制,多在幼年或少年登王座的时期。
甚少有君王成年后,还甘心被权臣或摄政王压制的。
高剑舞倒好,他登王位时已是二十八岁,却仍受困于盖索玄,既收不拢王权,也无太多作为。
这就导致高丽的大多数权贵,根本不将他这个国君放在眼里。
很多人看不起高剑舞,认为他是无能之君,前些年,盖索玄也没将他当回事。
因为不管盖索玄说什么,高剑舞都会照做。
比如此次出兵大周,高剑舞也只是象征性的反对了两句而已。
但当盖索玄久攻不下千山关之,王庭中指责盖索玄决策失误的声音,猛的多了起来,且言词犀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