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寒的话,火虎惊了一下,她没想到,一个比自己小,但是赛车技术顶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非常有意境的话。
霎时间,火虎对萧寒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好奇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赛车的,好奇他的人生过往。
“哦对了,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萧寒的声音响起的有些突兀,火虎还没反应过来。
顿了一下,火虎有些怔怔地看着他,萧寒浅笑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问一下你的年龄。”
“我今年,不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没说你今年多大呢!”火虎这才回过神来,撇撇嘴说道。
“哈哈哈,好吧好吧,我今年应该有半百了吧。”萧寒渐渐陷入沉思,想到了一些事。
“你骗鬼呢!看你的样貌,今年最多二十三岁,话说你是怎么练的?赛车技术那么好啊?”火虎疑惑的问道,浓浓的好奇心缠绕着她。
对于这个问题,萧寒也没有什么犹豫,便说了出来。
“我八岁开始学车,九岁就已经在空星域闯出一番天地,直到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打遍了空星域,再无敌手,后来在宇宙中闯荡,也没有人能打得过我。”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退役,而当起了教练呢?”火虎非常不解的就是这一点,明明是赛车界的一个天才,非要在他最好的年龄段退役。
“这个……,嗐,遇到了一些事情,就休息了。”萧寒没有再告诉火虎,随便搪塞过去了。
见萧寒不想说,火虎也没有过多追问,因为不想说,怎么问都是徒劳,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再复出呢?”火虎停顿了一下问道。
“复出?现在的生活我觉得就挺好的,偶尔跑一跑活动一下就行了,我很享受现在。”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赛车场休息区,火虎盯着萧寒棱角分明的侧脸,试图从他轻描淡写的话语里找出破绽。
远处维修区传来机械的轰鸣声,混着引擎低沉的嗡鸣,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八岁就开始学车?在空星域?”火虎拧开矿泉水瓶,瓶口发出“啵”的轻响,“那时候你连方向盘都够不着吧?”
萧寒倚着金属栏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玻璃杯里的冰可乐沁出细密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
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荒野上孤独的山洞闪烁着一丝明火,还有那个改变命运的雨夜,突然涌入脑海。
“那时候不懂什么叫规则。”他轻笑一声,声音却有些发涩,“我在距离最近的一个城池有40公里路,就算我站在很高的地方都很难看见,我靠着自己做的鱼叉抓鱼吃,和溪水,度过了八岁之后的那最后半年。”
火虎握着水瓶的手顿住了。她这才注意到,萧寒腕骨处有道淡粉色的疤痕,蜿蜒着没入袖口——那显然不是赛车事故留下的。
“直到遇见大卡。”萧寒仰起头,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天暴雨,他的摩托陷进泥坑,我帮他用枯树枝垫轮胎。他看我浑身湿透还在傻笑,就把我拽上了后座。”
休息区的电子屏突然闪过广告,刺眼的光映在两人脸上。火虎注意到,萧寒说起这段往事时,嘴角虽带着笑,眼底却像蒙着层薄雾。
“进城后他把我安置在车队仓库,教我识字,也教我开车。”萧寒转动着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我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方向盘,是在满是碎石的戈壁滩上。大卡说,握紧方向盘,就能握住自己的命。”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一辆橘色赛车疾驰而过,扬起的风沙扑在防护网上。火虎看着萧寒被风吹动的衣角,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像团迷雾——他说话时的淡然,与言语间惊心动魄的过往,形成诡异的反差。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我发现自己对速度有种近乎偏执的渴望。”萧寒垂下眼,杯中的可乐泛起细小的涟漪,“也就在那年,我偷偷报名了地下赛车场的比赛。第一场就赢了辆二手改装车。”
“等等!”火虎突然提高声调,“八岁?你不怕被抓吗?”
“那时候哪管得了那么多。”萧寒耸耸肩,“我把车改装成能在荒漠上飞驰的模样,在空星域最危险的‘死亡峡谷’赛道跑了三年。直到十五岁,我打败了所有对手,打败了救了自己的大卡,奖金堆起来能买下半个车队。”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反而让火虎觉得脊背发凉。她难以想象,一个少年如何在布满亡命之徒的地下赛场生存,还登顶巅峰。
“然后你就成了职业车手?”
“算是吧。”萧寒把空杯子放在栏杆上,金属碰撞发出轻响,“但职业赛场的规则太多,赞助商、媒体、舆论……我厌倦了被人当成赚钱的工具。”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而且,大卡那时候也离开了车队。”
午后的风突然变得有些凉,火虎抱紧双臂。远处的赛车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维修区零星的敲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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