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当然,考虑到检查时的体位和测量误差,单凭这0.1公分的缩小,还不能完全断定是免疫系统在吞噬肿瘤细胞。但可以确定的是,病情没有进一步恶化,这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晓梅全神贯注地听着,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但眼神里仍透着几分急切与疑惑:“周医生,那我们接下来……是继续观察,还是……”
周医生温和地笑了笑,语气笃定:“我们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被动防御从来不是最佳选择。刚才我和张医生碰了个头,一致认为,是时候介入靶向治疗了。”他转头看向林蕈,眼神里带着鼓励,“你是家属代表,这个好消息,由你来宣布吧。”
林蕈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极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周医生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经过基因检测,医生说你携带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突变,他们管这叫‘钻石突变’。”
别说晓梅听得发愣,连我自己也是既兴奋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医生耐心地解释起来:“简单来说,就是你的肿瘤携带了ALK基因融合靶点。针对这种靶点,靶向治疗的效果非常突出。如果服用第三代靶向药洛拉替尼,中位无进展生存期有望超过40个月。”
40个月?这个数字听起来似乎很长,但并没有足以给我和晓梅带来那种“绝处逢生”的巨大心理冲击。
看出了我们的反应,张医生进一步补充道:“这种靶向药的客观缓解率非常高,超过60%的患者在用药后,肿瘤会明显缩小。它能精准识别并攻击带有该突变的癌细胞,对正常细胞的伤害极小。也就是说,你的生存质量会比传统化疗好上太多太多。”
周医生一眼就看穿了我心底的那点失落,他爽朗地笑了起来:“我从医这么多年,向来不喜欢拿冷冰冰的统计数据去套在具体的病人身上。因为每个人的身体差异,结果天差地别。咱们乐观点说,如果靶向药对你的效果足够显着,肿瘤完全消失,也是极有可能的!”
晓梅已全然顾不上病房里还有外人在场,激动地捂住嘴,发出了压抑的抽泣声。她猛地一把握住我的手,我从未感觉过她的手竟有这样坚定而滚烫的力量。
周医生轻咳了一声,神色随之变得庄重起来:“我是个医生,但也是个普通人。我想说的是,任何科学上解释得通的药物和治疗手段,都不及一个积极求生的心态重要。虽然目前我们看到了曙光,但这依然是一场与癌细胞‘斗智斗勇’的漫长拉锯战。比如二次突变、原发耐药和获得性耐药,随时都可能发生。这条路还很长,希望关先生一定要树立信心,积极配合治疗。”
仿佛从晓梅紧握着的手中汲取到了不竭的动力,我强行压下沉重的呼吸,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请各位医生放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全力以赴。”
两位医生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和林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林蕈嘴唇微微颤抖着,红着眼眶朝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也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并带上了门。
病房里重新归于一片寂静。我和晓梅的手依然紧紧交握在一起,在无声的默契中,我们的精神仿佛也彻底融为一体,共同迎接着未知的明天。
我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晓梅,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可以‘永远休假’了,现在看,活着倒也是一件挺让人头痛的事。”
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这叫幸福的烦恼。本小姐现在正式批准你随时可以休假,不过只是暂时的,你想一直当甩手掌柜可不行。”
我欣慰地看着她,手上微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她顺从地依偎着,用脸颊轻轻摩挲着我的胸口,像只温顺的小猫。
“在想什么呢?”我低头问。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看着我:“我说了,你不准笑我。”
我郑重承诺:“我保证,绝对不笑话你。”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温柔:“我在想,你起的那个‘唐关林’,是不是能派上用场了?”
我的心瞬间被甜得化不开,忍不住低下头,用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在用这个名字之前,我总得先给他妈妈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才行。”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这个我不在乎。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不敢奢望太多了,人总不能太贪心。”
我故意板起脸逗她:“怎么?你又不想嫁给我了?当初是谁非要拿户口本去登记的?”
她立刻开始耍赖,眨巴着眼睛装傻:“我说过吗?”
没等我回答,她突然伸手钻进我的腋下,用力挠我痒痒。我死死咬着牙,硬是忍住了笑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见我不为所动,只好松开手,气鼓鼓地嘟起嘴:“真无聊,一点都不配合!”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www.2yq.org)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