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是装都懒得装了。’
无二白心头不爽，他一不痛快，自然也见不得旁人舒坦。
论戳人痛处，无二白向来是轻车熟路。
“对了，齐哥这是不找人了？”
“还是，人已经找到了？”
这话一出，黑瞎子当场噎住。
这问题可不好接。
说不找，那是自欺欺人；说找吧，又落了下风。
黑瞎子抬手推了推墨镜，暗骂一声‘小狐狸’，尴尬地辩解道：
“找，肯定是要找的，可瞎子也得先填饱肚子不是？”
“万一我真饿死在路上，可就没人再管那个小可怜了。”
说到最后，黑瞎子一脸唏嘘。
‘哑巴张好歹是千年世家的族长，到头来反倒要他这个外人瞎操心。
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家伙就是性子太倔，换做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谁都别想逍遥自在。
什么狗屁家族责任，张家又不是没人了，凭什么非得他一个人扛着？
他要是真撒手不管，自然会有旁人接手，还真轮不到他来拼命。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张家的族长不是。
唉，说到底，还是哑巴张心太软！
但凡他能为自己多考虑一分，也不会惹上这么多污糟事。
现在倒好，人直接找不着了。
操！哑巴张会失踪，铁定跟张启汕那个阴险玩意儿脱不了干系！
别让他查到证据，不然非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
哎，哑巴啊哑巴，你说说你到底在哪儿？
这几年，瞎子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连根头发都没找着。
现在瞎子别的不求，只求你人还活着就好。
人活着，还能等到瞎子找到你的一天。
你人要是真没了，那瞎子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无二白看着黑瞎子说着说着就走了神，心里无语了一瞬。
‘看来黑瞎子要找的人，跟他关系绝非寻常。
就是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交情？
不会是情人吧？’
越想，无二白对黑瞎子口中的人就越发好奇起来。
‘这人到底是长成什么模样？
才能让黑瞎子这种看着荤素不忌、没个正形的主，这般念念不忘？’
他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黑瞎子。
今儿个的黑瞎子穿了件黑皮衣，气质跟往日里截然不同，这还是他头一回见。
看着既危险，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方才乍一瞧见时，无二白差点没敢认。
若不是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齐哥，他压根不会开口喊人。
黑瞎子回过神后，支走了陈四爷安排的伙计，亲自领着无二白在寨子周边逛了起来。
借着黑瞎子的讲解，无二白对当地的风俗人情，也有了些粗浅的了解。
果然是边境地界，民风彪悍得很，外头的人压根不敢轻易招惹。
外头上山下乡闹得沸沸扬扬，这儿却没派半个人来，倒也算得一处难得的清净之地。
就这么在周边逛了两三天，黑瞎子不知揣着什么心思，
终是松了口，愿意跟无二白坦白几分了。
“事情有些复杂，瞎子就长话短说，简单的跟你说一下。”
“九门的事情，小白你应该比瞎子清楚，瞎子就不多说了。”
“这事儿，得从九门之首的张大佛爷说起。”
“张大佛爷出生于东北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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