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我们?妖屠大人,你可别与我们说笑了。我们仍是罪奴之身我们自己也很清楚,你们不去穹关城保护那里的大爷们,又怎要来管我们呢?您是有其他事吗?”
那老者连连摆手,语气拒绝的说道。
“我们师父叫秦真菱!听着是叫秦·真·菱!是她让我们过来的,还有什么疑问吗?”
叶允却是不愿意多废话,直接上前报出了师父的名号。
听到秦真菱的名字,那老者明显有了反应。
“是她……你们过来是为了她?那……好吧!你们几位随我来吧!”
表情很意外,但老者也没再说什么主动为几个妖屠带路。
“老人家,不知如何称呼你了。”齐惊鸣问道。
“我名重三,叫我老三便是。”老三这么回应道。
“那就叫三老伯吧!”齐惊鸣笑道。
随后他又问了些关于秦家寨的问题,情况基本与师父说的差不多。这里的男人几乎都是去百石沟的矿山里卖苦力的。至于女人……
齐惊鸣正聊着,行走间忽然看见一个画着简单妆容、穿着有些暴露的年轻女子从窝棚中走出。这放在其他村落都极不正常,更别提是秦家寨这么破落的地方。这里的人明明看起来连饭都吃不起哪里来的钱买胭脂呢?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齐惊鸣很是诧异地问。
“是去春风坊工作的女人。”三老伯叹道。
春风坊?什么玩意?染坊吗?这看着也不像啊!齐惊鸣一时间感到有些不对,但说不上怎么回事。
“哼!还不明白吗?就是当官妓,那个春风坊就是官窑。”叶允冷淡的说道,眼神仍是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嫌恶。
“怎会……”齐惊鸣心中感到十分不快,这里的人已经这么惨了还让他们的妻女做这种事。
燕玲子更是厌恶,顾鹰眉毛一皱但也没说什么。这再正常不过对于那些被流放官员的家眷大多数都是这个下场,只是没想到最卑贱的罪奴也没被放过。
“我们寨子的女人并非所有都如此。如果不是实在没什么办法,这些女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我们的寨子实在太穷,官府的人又不许我们去附近的山林开荒种地只能到矿山里去卖苦力。那矿里的活实在太苦太累,女人根本做不了。一旦家里的男人死了残了或者老了干不动了没有其他活计,最后只能沦落到春风坊里。”三老伯表情愁苦的如此叹道。
难怪牧师叔想要帮秦家寨的人摆脱罪奴的身份,相比之下师父就有些过于冷漠了。哪怕后面知道改变无望,但她就真的不愿意回来看哪怕一眼。齐惊鸣内心不解的这样想着。
这时他又忽然想起了师父那抛弃她的母亲,在自己的丈夫死后她是否也……
想到这里齐惊鸣立刻止住因为他实在不敢细想下去,难以想象师父在见到自己的母亲后都得知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她可以放下过去对自己父母的怨恨去与那个同为得法者的表亲合作。也更对如今师父这避而远之的态度感到犹为失望。
既使自己珍视的人已经全部逝去,她也不应该如此漠然。
“几位大人,我们到了。”这聚落不是很大,几人很快便来到了中央的木屋前。
三老伯叩响房门,一个表情苦闷的中年人开门在与三老伯交谈几句后便将几个妖屠迎了进来。那屋子内部昏暗潮湿角落生出黑绿的苔藓,既使大白天也让人感到有些阴冷。屋内的设施更是简陋几张木制的木椅板凳,底部也已经因潮湿而开始发霉。屋子边上有一个干净陈旧的柜子还有一个有些年头的书架,书架上放着几个好像帐本的小册子。
不知为何,一进这屋内齐惊鸣内心就不自觉生出一种不安与厌恶的情感其他几个妖屠似乎有同样的感觉。这就很奇怪?应该是这屋内的环境太差了吧!齐惊鸣的神魂扫视周围环境,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屋内本来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看着像个落魄的中年儒生似乎在与另外几个人抄着什么东西。见到几个妖屠之后,将纸张收了起来对着妖屠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后纷纷退出了木屋。
“您就是秦寨主吧!”齐惊鸣看着面前这个坐在一张方桌尽头的身形还算健硕的中年男人问道。齐惊鸣神魂一扫才发现这人居然是个武者,体内竟有真气流转实力甚至已经接近高阶武夫,他的身后站着的两个壮汉同样也是中阶武者。
这让包括齐惊鸣在内的妖屠有些意外,一般的村落都不一定有一个中阶武者。秦家寨居然能一下来冒出三个。不过也有道理,毕竟是曾经大世家哪怕彻底落寞了也还有一些武学的修炼法门流传下来。
“几位请坐。”其中一个武者主动递来板凳让几个妖屠坐下
“在下秦水生,你们是秦真菱的徒弟?”那寨主表情阴郁的问道。
“正是。”齐惊鸣点头。随后叶允将牧雨离交与自己的钱袋送出告诉他们这是自己师叔的心意,另一个武者接过抱拳称谢。
“秦寨主,你看来很是不高兴啊。”叶允转头忽然说道。
“十几年了,在那女妖屠害死自己的母亲后已经几年没有回来了。”
秦寨主表情忧愁的叹息一声,这样说道。
“你说什么!”叶允神情即刻一变。
齐惊鸣表情更是惊怒不已,厉声喝斥道。
“寨主,我知你心中定然对恩师不快。但也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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