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他。
周元没有犹豫,举枪就射,第一个暴徒应声倒地,第二个暴徒扑了上来,子弹擦着周元的肩膀飞过,打中了他身后的墙壁。
周元侧身避开了暴徒的扑击,用枪托狠狠地砸在对方的膝盖上,暴徒惨叫着跪倒在地,周元补了一枪。
第三个暴徒转身就跑,周元追上去,连开三枪,暴徒倒在走廊的尽头。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更多的暴徒从走廊的另一头涌来。
周元靠在墙边,快速更换弹匣。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和疲惫的共同作用。
他的左肩被子弹擦破了一层皮,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左半边身体正在变得僵硬。
越来越多的暴徒涌进了司令部大楼。
周元带着最后几个警卫,退到了地下作战指挥室的入口处。
这是最后的屏障——如果这里失守,整个指挥系统就会瘫痪。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从上面涌下来的暴徒,手中的枪口吐出一串串火舌。
一个,两个,三个——他不知道自己打倒了多少个,只知道弹匣换了一个又一个,肩膀上的伤口在每一次扣动扳机时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身边的警卫一个一个倒下。
周元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四十分钟才过去了不到十五分钟,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十分钟暴徒就会冲进作战指挥室。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了隆隆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三架直升机从东北方向飞来,机身上的导航灯在夜空中闪烁,这是今年刚刚开始装备部队的一种新型飞机,它们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直升机悬停在警备司令部上空,机载的探照灯将整个院子照得雪亮,扩音喇叭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这里是华联解放军39师空中突击部队!地面所有武装人员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任何持枪站立者将被视为敌对目标,我们将使用致命武力!重复,立即放下武器!”
暴徒们愣住了。
空中突击部队,不是说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吗?怎么会….
直升机的舱门是打开了,一挺重机枪就这样对着他们扫来扫去,瞄准了每一个持枪站立的身影。
大多数暴徒选择了投降,他们丢下武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但也有十几个人试图逃跑——这些人被重机枪狂暴的子弹撕成碎片,变成一块块碎肉。
增援来了。
但不是39师的主力,而是39师在巨港的先遣营,他们乘坐运输机空降到了雅加达郊区,然后分乘直升机快速赶到市中心。
虽然人数不多,只有两个连大约两百人,但对于已经陷入绝望的警备司令部来说,这两百人就是救命稻草。
周元靠在作战指挥室的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着院子里被押走的暴徒俘虏,看着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全副武装的增援部队,嘴角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两点零九分。
距离闫东要求的“坚守十二小时”,还剩下十个小时五十一分钟。
但至少,他们守住了。
凌晨两点十五分,39师先遣营的两个连在雅加达警备司令部完成集结。
带队的是39师侦察营营长韩东升,一个三十五岁的年轻军官,脸上的棱角比刀刃还要锋利。
他在运输机上就已经知晓了一些雅加达城区的战场态势,落地后不到三分钟就做出了判断。
“周秘书。”韩东升大步走进地下作战指挥室,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有力的声响。
“现在城区的局势非常混乱,我们需要尽快稳住几个关键节点,你的人熟悉地形,我需要你的配合。”
周元正在让医护兵处理肩膀上的伤口,听到韩东升的话后立刻站了起来,仿佛身上的伤根本不存在。
“韩营长,闫长官目前失联,我暂时代理指挥,城区的形势简报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韩东升,“暴动的核心区域集中在七个华人聚居区,其中班芝兰和芒甘杜阿的局势最危险。”
“班芝兰那边一个排的武警快撑不住了,芒甘杜阿虽然陈卫国连长把人救出来了,但医院被暴徒占领,暴徒正在利用医院作为据点向周边华人住宅区渗透。”
韩东升快速浏览着战场简报,眉头越皱越紧。
“我不明白。”韩东升抬起头。
“为什么我们的兵力这么分散?一千三百七十五名警备官兵和警察,分散在数十个不同区域,每个点只有几十人,这完全是在被动挨打。”
“应该把所有机动兵力集中起来,形成一到两个强大的突击力量,对暴徒的核心据点实施决定性的打击。”
周元苦笑了一下:“韩营长,你说得对。但在你们到达之前,我们没有选择,如果不分兵防守,几十个华人区的平民就会暴露在暴徒的屠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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